他的盔甲上比其他人多了幾道深刻的斬痕,但目光如同鷹隼,掃過全場,瞬間就掌握了情況。
“天......天使!帝皇的天使啊!”
不知是誰先喊了出來,聲音裡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狂喜和絕對的敬畏。
下一刻,無論是驚魂未定的貴族,還是傷痕累累計程車兵,甚至是伯納爾多和他的副官,都下意識地。幾乎是本能地單膝跪地,低下了頭顱。
這是對帝國之中最強大之人的敬畏,是對傳說中帝皇的基因子嗣所帶領軍團士兵的忠誠,更是對帝國最高武力象徵的無條件服從。
“偉大的天使!您......您終於來了!”
霍勒斯男爵的反應最為誇張,只見他幾乎是連滾帶爬地從一張翻倒的桌子後面鑽出來,也顧不上整理自己骯髒不堪。沾滿酒漬和灰塵的華麗禮服,手腳並用地爬到威爾遜連長的腳邊。
他抬起頭,臉上堆滿了諂媚。恐懼和劫後餘生的激動混合而成的扭曲表情,用盡了他所能想到的一切讚美之詞:
“讚美神皇!讚美您!尊貴的天使大人!您是黑暗中的光明!是人類唯一的希望!您的到來讓這座卑微的巢都煥發生機!您的偉力如同......”
威爾遜連長低下頭,冰冷的目光落在霍勒斯男爵那張因激動而變形的臉上,打斷了他滔滔不絕的奉承。
連長的聲音透過頭盔的揚聲器傳出,平淡,沒有一絲波瀾,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
“你。是這顆星球的總督,或者此地目前的最高行政負責人?”
霍勒斯男爵被這直接的問題問得一怔,連忙回答:“是......是,尊貴的大人!鄙人霍勒斯,密林巢都世襲男爵,在此危難時刻,暫......暫時負責協調事務......”
聽著霍勒斯男爵給自己臉上貼金的介紹,威爾遜連長沒有理會他的頭銜,繼續用那冰冷的。彷彿能看透人心的語氣說道:“我需要你在一個泰拉標準時內,向我提交一份完整的報告。解釋清楚,為何帝國軍的防線在擁有巢都地利的情況下,崩潰得如此之快。以及......”
說著,他的目光掃過那些倒在地上的。裝備精良的霍勒斯家族私兵屍體,語氣加重。
“為何在獸人主力已突破外層防禦,甚至侵入核心區域後,你所掌握的。看起來裝備不俗的私人武裝,沒有出現在最關鍵的外圍防線,而是聚集於此地。”
他微微停頓,給了霍勒斯男爵巨大的心理壓力。
“如果你的解釋無法令人信服,那麼,我認為你不僅不配繼續擔任貴族職責,甚至可能需要對數百萬帝國將士和平民的死亡,負直接責任。”
這番話如同冰水,瞬間澆滅了霍勒斯男爵剛剛燃起的諂媚之火。
他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肥胖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
一個泰拉時?解釋清楚?他怎麼可能解釋清楚!
難道要說因為剋扣軍費導致防禦薄弱?難道要說私兵是為了保護他們的財產和性命才沒有去前線送死?
如果面對的是普通帝國軍官或者貴族,他還有信心透過賄賂。人脈和扯皮矇混過關。
但此刻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位阿斯塔特修會的連長!是帝皇的死亡天使!在這些超人的眼中,貴族的頭銜。家族的財富。盤根錯節的關係網,恐怕都毫無意義。
他們只認事實和結果。他們擁有近乎絕對的執法權。
別說保住爵位和財產,一旦坐實罪名,對方甚至有權當場將他作為叛徒或瀆職者處決!他家族積累了幾代的財富和人脈,在星際戰士的絕對武力面前,渺小得可笑。
巨大的恐懼攫住了霍勒斯男爵,他張著嘴,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音,卻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冷汗瞬間浸透了他華貴的絲綢內衣。
就在這死寂般的恐懼時刻,一個沉穩。沙啞卻異常清晰的聲音,從角落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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