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流在絕望中蠕動。衣衫襤褸。面黃肌瘦的平民,他們的臉上混雜著恐懼。麻木和一絲微弱的希望。
他們推擠著,哭喊著,在士兵們用身體組成的狹窄通道中向前湧去。
不時有流彈劃過,擊中人群,引起一片慘叫和更大的混亂。士兵們只能盡力維持秩序,用盾牌和身體阻擋飛濺的破片,將倒下的人拖到一邊,以免堵塞這求生的路徑。
而在平民隊伍末尾不到幾百米的地方,就是真正的人間地獄。
帝國軍的斷後部隊正在用生命換取每一秒鐘。
“Waaaaaaaaaaaagh!!!”
綠色的狂潮席捲了街道,只見一名手持鏈鋸劍計程車官剛剛將一名獸人小子劈成兩半,鏈鋸劍還卡在對方的骨頭裡,一個體型龐大的獸人老大便已衝到面前。
那名士官甚至來不及拔出武器,獸人老大那柄門板般的粗糙砍刀已經帶著惡風攔腰斬過。
“噗嗤!”
這名士官的鮮血和內臟潑灑而出,緊接著他的上半身滑落在地,眼睛還圓睜著,不過鏈鋸劍的轟鳴聲戛然而止。
不遠處,一輛黎曼魯斯主戰坦克試圖用它的主炮轟擊獸人密集的區域。
炮口焰一閃,將一群獸人炸飛。但下一刻,幾十個瘋狂的獸人小子如同螞蟻般爬上了坦克車身。
它們用粗劣的炸藥包塞進履帶縫隙,用大錘砸擊觀測窗。
坦克笨拙地扭動著,試圖擺脫,但數量太多了。
一聲巨響,一側履帶被炸斷。
坦克被爆炸癱瘓,接著艙蓋被強行撬開,裡面的車組成員被獸人從裡面拖拽出來,瞬間就被撕成了碎片。
街口最後一個自動炮陣地還在咆哮,兩名操作手拚命地向湧來的綠潮傾瀉彈藥。
自動炮的嘶吼短暫地壓制住了獸人的衝鋒,將衝在前面的獸人打成碎肉。
但這抵抗如同暴風雨中的蠟燭,獸人從兩側的廢墟中不斷湧出。
它們的火力雖然雜亂,但密度驚人。
密密麻麻的彈雨叮叮噹噹地打在自動炮的防盾上。
一名裝彈手頭部中彈,一聲不吭地倒下。
主射手還在堅持射擊,直到一發電漿團擊中炮身,爆炸將他和他最後的陣地一起吞噬。
最後的防線崩潰了。
獸人的嚎叫聲匯成一片,淹沒了人類最後的抵抗聲。
綠色的潮水漫過街壘,淹沒了士兵們倒下的位置,向著那道尚未完全關閉的閘門洶湧撲去。
閘門前,負責殿後的最後幾十名士兵組成了單薄的防線。
他們看著撲面而來的死亡,臉上沒有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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