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耍小聰明的代價十幾個小時後
恆星的光芒漸漸沒入地平線之下，整個天空變成了一片病態的紫紅色。
這顆星球的自轉週期約為三十六個標準時，這意味著黑夜同樣漫長而難熬。
氣溫開始急劇下降，刺骨的寒風呼嘯著掠過荒原，捲起帶著腐蝕性塵埃的雪沫。
赫拉克勒斯所在的小隊選擇在一處背風的岩石丘陵下紮營，進行為期四個小時的短暫休整。
這是必要的，連續十幾個小時在複雜地形中保持高度警惕的行軍，即使對於經過長時間訓練的身體也是巨大的負擔。
隊伍自動分成了兩班，輪流警戒和睡眠，每兩小時輪換一次。
簡單的防護陷阱被佈置在營地外圍，儘管沒人指望這些能擋住真正的威脅，但至少能提供一絲預警。
赫拉克勒斯值第一班崗，他靠在一塊冰冷的巨巖旁，周圍到處都是滲入骨髓的死寂。
法蘭克和其他幾名隊員則在幾步遠的地方睡著，但是即便已經睡著但手中依舊拿著匕首，時刻做著戰鬥準備。
赫拉克勒斯沒有睡意，他抬起頭，透過稀薄的大氣層，能看到天際偶爾閃過的星光，以及那更引人注目的，軌道上空間站或戰艦可能反射的。細微如塵的人工光點。
他想起了訓練官的話，他們的一舉一動，或許正被軌道上的眼睛注視著。
就在這思緒飄忽之際，一聲尖銳至極。撕裂寂靜夜空的厲嘯從極遠處傳來。
赫拉克勒斯瞬間繃直了身體，目光如電般射向聲音來源的方向。
緊接著，他看到在遙遠的天際，大概是山區的位置，一枚熾熱奪目的紅色訊號彈掙扎著衝破逐漸濃郁的夜色，像一顆瀕死的心臟般在空中劇烈跳動了幾下，隨即開始向著大地墜落。
“訊號彈！”營地裡的其他成員也被驚醒了，法蘭克瞬間彈起，匕首已然握在手中，所有睡意蕩然無存。
幾乎在訊號彈升空的同時，雲層之上傳來雷鳴般的轟鳴。
一架雷鷹炮艇如同發現獵物的兀鷲，撕裂雲層，以近乎垂直俯衝的姿態，朝著訊號升起的位置疾馳而去。
“有人退出了。”赫拉克勒斯低聲說，語氣平靜，但握著武器的手卻不自覺地收緊。
那枚升空的訊號彈，不僅代表著一名或幾名同伴的放棄，更是一個冰冷的提醒。
在這顆死亡世界上，錯誤的選擇和片刻的疏忽，代價就是徹底出局，甚至可能是生命的終結。
那是......多蘭姆他們......進山的那一隊？一種不祥的預感掠過赫拉克勒斯的心頭。
“是山區方向。”法蘭克走到他身邊，聲音低沉。
赫拉克勒斯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
所有人的目光都追隨著那架雷鷹炮艇，直到它變成夜空中一個細微的光點，消失在群山輪廓的陰影之中。
同一時間，卡戎山區，訊號彈升起之地。
聖言監軍洛曼海姆親自站在急速降落的雷鷹炮艇的艙門口，強風將他沒有佩戴頭盔的頭髮吹得狂舞，但他鋼鐵般的身軀紋絲不動。
他身後是四名全副武裝。沉默如山的懷言者老兵，手中的爆彈槍已然處於待擊發狀態，頭盔目鏡閃爍著冰冷的紅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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