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續帶著這樣重傷員前行絕無可能,留下來陪伴也只是等死。拉動訊號彈,是唯一能讓他活下來的途徑。
那名新兵顫抖著手,在傷兵的動力裝甲揹包側袋裡摸索著,終於找到了那個救命的裝置。
接著,他用力拉下了拉環。
“咻!”
又一道紅色的光點,帶著絕望的尖嘯,衝上了泰納魯姆昏黃的天空。
不久後,雷鷹引擎的轟鳴聲再次由遠及近。
隊伍沉默地看著救援炮艇將重傷員接走。
空氣中瀰漫著劫後餘生的慶幸,更多的是深不見底的恐懼。
夜幕再次降臨,隊伍在一個相對安全的石縫中暫停。
關於傷亡的統計資訊,透過單兵通訊器簡短的廣播傳遞到了每個倖存者這裡。
出發時的一百名新兵,在僅僅一個標準泰納魯姆日的行軍後,已有七十五人宣佈退出。
而這七十五人中,有三十人,他們的訊號是因為死亡而被動觸發的,或是如同剛才那位一樣死於意外環境,或是永遠消失在了隊友的視野中,連觸發訊號的機會都沒有。
在同步軌道的雷鷹母艦指揮室內,聖言監軍洛曼海姆看著資料板上冰冷的數字,他那張慣常堅毅如岩石的臉上,掠過一絲極難察覺的陰霾。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
三十人死亡,四十五人退出......
這麼多帝皇的貨幣,就這麼不明不白的死在這裡。
洛曼海姆不知道,在其他死亡世界,由其他軍團的聖言監軍或連隊長官負責的新兵試煉,最終能有多少人能夠成功抵達終點。
不過就目前的情況來看,可能少之又少。
........................
篝火前,法蘭克和赫拉克勒斯無聊的聊起天來,從他們的家長裡短扯到關於帝皇的信仰之上。
赫拉克勒斯比起帝皇,他更忠誠於原體,忠誠于軍團,對他來說,珞珈就是給了他第二次生命的人。
而法蘭克則不同,他認為帝皇是神,他作為帝皇之名的踐行者,理應信仰帝皇。
其實兩人的爭辯,就像是懷言者軍團內的一個縮影。
懷言者軍團內部其實早已有信仰帝皇的風氣,而信仰帝國真理的,與信仰帝皇認為帝皇是神的也偶爾會發生爭辯,不過因為基因原體的出現,兩派都選擇了沉默,他們等著原體的意見。
不過珞珈沒有選擇支援任何一派,珞珈的選擇是誰有用支援誰。
這次爭論以換班而結束,法蘭克和赫拉克勒斯在簡短的休息之後被叫醒,接著再次踏上路程。
轉眼間,距離集合地已不到20公里,眾人興奮的認為今天晚上就可以到達目的地。
但是很快,興奮便被法蘭克的驚呼所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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