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一聲非人的。混合了無數種生物尖嘯的怒吼從礦坑深處傳來,如同吹響了進攻的號角。
陰影中,廢棄的車輛後,冰層的裂縫裡,潮水般湧出形態各異的感染體。
它們不再掩飾,用扭曲的肢體在冰面上以反生物力學的方式高速爬行。跳躍,撲向入侵者。
一些感染體的攻擊方式出現了令人不安的變化,它們沒有再依靠簡單的肉搏進行戰鬥。
幾個身穿制服的感染體,竟然端起了掉落在地的雷射步槍,依託掩體,向小隊射出道道紅色的光束。
另一個操控著固定重爆彈槍座的身影,將灼熱的金屬風暴潑灑向克蘭的方向!
然而,這種模仿徒具其形。
雷射槍射擊間隔混亂,毫無準頭;那個重爆彈手只是死死扣著扳機,直到槍管過熱通紅,彈藥耗盡也毫無察覺,依舊保持著射擊姿勢。
克蘭見此一幕立即明白,這些怪物雖然學會了使用工具,卻未能理解其精髓。
克蘭側身,一道雷射束擦著他的肩甲掠過,留下淡淡的灼痕。
他甚至沒有停下腳步,手中的爆彈槍穩穩指向雷射射來的方向,一次點射,那個依託鑽探機車輪作為掩體的“士兵”連同半個車輪一起被炸飛。
“塔洛斯。”克蘭的聲音在頻道中響起,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只是一個簡單的指示。
副官塔洛斯如同鬼魅般從側翼突進,一顆圓柱形的熱熔手雷劃破寒冷的空氣,精準地落入那個仍在噴射彈幕的重爆彈陣地。
沒有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只有一聲低沉的悶響和瞬間爆發出的。堪比恆星核心的恐怖高溫。
白光吞噬了那個火力點及其周圍十幾只感染體。
光芒散盡,原地只留下一個邊緣呈琉璃態的融化凹坑,以及幾縷迅速凍結的蒸汽。
那些感染體,連同武器和掩體,已被徹底從物質世界蒸發。
小隊沒有停頓,甚至沒有加快速度。
他們依舊保持著穩定的推進節奏,如同冰冷的死亡潮水,逆著洶湧而來的血肉狂瀾,一步步,堅定不移地邁向那深不見底的礦坑入口。
很快,在清理乾淨外圍的感染體之後,眾人選擇進入礦坑內部。
幾分鐘後,克蘭率先發現礦坑內部出現了一種令人窒息的。病態的幽綠微光。
這光芒源自於覆蓋了每一寸巖壁和地面的生物質粘膜,它們如同某種巨大生物的腸道內壁,在有節奏地微微搏動,散發著腐敗的甜腥氣。
他們已經深入了這個由冰層和岩石構成的巨大傷口數公里,沿途遭遇的抵抗零星而無效,彷彿所有的防禦力量都在向內收縮。
這種異常的寧靜,比之前瘋狂的攻擊更讓身經百戰的戰士們感到警惕。
他們的感測器受到強烈干擾,視野之外,只有那片搏動著的。無邊無際的肉色黑暗。
克蘭打出手勢,小隊以完美的戰術隊形緩步推進,每一名成員都負責一個扇區的警戒,爆彈槍的槍口隨著目光冷靜地移動,鏈鋸劍低沉的嗡鳴是這死寂中唯一的旋律。
就在塔洛斯副官邁出一步,靴子剛剛踏上一條相對開闊的。如同血管主幹般的通道時,攻擊突然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