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作為原體,他需要考慮的遠不止是戰術層面的分配。
短暫的停頓後,珞珈抬起眼,目光變得更加深邃且帶著告誡的意味,他補充道,語氣溫和卻不容置疑:“不過,洛克菲勒,有一事需你及所有戰團長時刻謹記。”
“在整合與磨練新兵的過程中,務必妥善處理軍團內部戰士之間的關係。”
“我希望可以力促進團結,消弭隔閡,尤其要避免泰拉裔的戰士與來自科爾奇斯本土的戰士之間產生不必要的摩擦與衝突。”
“他們都是帝皇的死亡天使,是懷言者軍團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內部的和諧與信任,是軍團力量的根基。”
“明白,父親。”洛克菲勒點了點頭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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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格隆佇立在征服者號的觀測甲板上,厚重的金屬靴底與格柵地板緊密貼合。
他雙臂環抱,猩紅的動力甲在亞空間光流的映照下泛出詭異光澤。
舷窗外是扭曲的時空洪流,瑰麗而致命的色彩如液體般翻湧,那是凡人無法長久凝視的深淵。
在這夢幻般的景象深處,潛藏著足以撕裂靈魂的危險。
每一個漩渦都可能吞噬現實,每一道閃光都可能折射出瘋狂的低語。
但安格隆只是沉默地凝視著這片混沌,他的胸膛平穩起伏,眼中沒有角鬥場上常見的狂怒,只有如古井般的沉靜。
“父親。”
沉穩的呼喚打破寂靜,戰犬軍團一連長安格利亞邁步上前,藍白相間的盔甲在流動的光影中顯得格外醒目。
這位身經百戰的戰士在基因原體身後三步處停下,頭盔夾在臂彎,露出飽經風霜的面容。
安格隆緩緩轉身,關節伺服系統發出輕微的嗡鳴。
“安格利亞一連長?”他的聲音出乎意料地平穩,像是拂過岩石的微風。
沒有屠夫之釘的折磨,這位從角鬥場崛起的原體展現出了截然不同的氣質。
“是我,父親。”安格利亞仰視著這具數米高的偉岸身軀,喉頭不自覺地滾動。
一種源自基因種子深處的悸動在他血脈中奔湧,那是子嗣對創造者本能的敬畏與忠誠。
這種情感如此強烈,幾乎讓他屏住呼吸。
就在這個瞬間,安格利亞的思緒飄向了那個素未謀面的身影。
懷言者軍團的基因原體珞珈,據艦隊傳言,正是這位身著灰袍的原體在殊死搏殺中將自己的父親從絕境帶回。
珞珈:並非絕境,並非殊死搏殺。
這個認知讓安格利亞鋼鐵般的心中生出一絲難以言表的感激,彷彿有暖流劃過冰冷的甲冑。
安格隆的目光掠過一連長肩甲上的戰犬徽章,微微頷首。
舷窗外的亞空間洪流仍在奔騰,但在征服者號的艦橋上,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變得凝重而莊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