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安格隆的轉變時間在純粹的殺戮中失去了意義,對於安格隆而言,不存在分鐘或小時的流逝,只有鏈鋸斧揮舞的無數次迴圈,只有敵人和建築在眼前不斷破碎。湮滅的重複景象。
他的意識彷彿被一層猩紅的薄紗所籠罩,理性早已被那源自萬千冤魂哀嚎所點燃的狂暴怒焰焚燒殆盡,僅剩下最原始的本能驅動著這具毀滅的化身。
向前,再向前。
他不知道自己劈砍了多久,也許是數個小時,也許僅僅是一刻鐘。
他也不知道有多少棟那些散發著虛偽光澤的翠綠色建築,在他的狂怒下化為齏粉和燃燒的殘骸。
他的感官被無限簡化:前方有阻礙,便用斧刃劈開;耳邊有聲音,便用怒吼壓過;視野中有活動的影子,便將其碾碎為瀰漫的血霧。
他的世界收縮成一條不斷向前延伸的血色路徑,由毀滅鋪就。
戰犬軍團的戰士們緊隨其後,但他們幾乎跟不上原體那完全不計消耗。不顧防禦的衝鋒速度,只能在他撕開的裂口後方,進行著肅清和鞏固,將原體狂暴攻勢下倖存的零星抵抗者徹底清除。
安格隆就像一顆脫離軌道的隕石,獨自向著城市的最深處,向著那怨念與痛苦最為濃稠的核心區域,一路撞擊過去。
終於,在將一堵看似是最後屏障的。由合金和混凝土構成的厚牆如同紙片般撞穿之後,安格隆的腳步,第一次停了下來。
並非因為疲憊,也並非因為遇到了無法撼動的阻礙。
而是一種突兀的空無。
前方,沒有再湧來的敵人,沒有需要摧毀的建築,也沒有了垂死的哀嚎。
激烈的戰鬥聲響彷彿被一道無形的牆壁隔絕在了身後,四周陷入了一種詭異的。令人不安的寂靜。
這種突如其來的環境變化,像一盆冰水,稍稍澆熄了安格隆腦中那灼熱的怒火,讓他那被狂暴佔據的神經,有了一絲極其細微的鬆弛和清明。
他的猩紅目光,落在了正前方。
那裡,矗立著一扇門。
一扇與周圍殘破環境格格不入的。異常高大的鐵門。
它通體由某種暗沉的金屬鑄造,表面光滑,沒有任何裝飾,只有冰冷的焊接痕跡和複雜的重型門鎖機構,散發出一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堡壘般的堅固與封閉感。
這扇門沉默地立在那裡,彷彿在守護著門後一個巨大而沉重的秘密。
安格隆站在原地,胸膛因為之前的劇烈運動而起伏著。
他端詳著這扇門,直覺告訴他,這裡不同尋常。
門後散發出的氣息,不再是單純的敵意或恐懼,而是一種更加複雜。更加壓抑的東西。
他沒有再使用鏈鋸斧。
而是邁開沉重的步伐,走到門前,抬起那足以捏碎坦克裝甲的巨手,五指緊握成拳,手臂上的肌肉如同液壓桿般猛地膨脹!
“咚!!!”
一聲沉悶到極致的巨響,彷彿敲擊在巨大的實心金屬塊上。
鐵門劇烈震顫,但並未被擊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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