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皇的目光彷彿穿透了實驗室的牆壁,看到了遙遠未來那血火交織的慘烈景象。
“這是人類邁向更高存在形態所必須經歷的陣痛與考驗,是無法完全避免的代價。”
馬卡多深深吸了一口氣,即便是他,在親耳聽到帝皇如此直白地承認這個可怕的未來時,靈魂也不禁為之震顫。
他追問道,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乾澀:“那麼,面對珞珈。奧瑞利安這個潛在的。威力巨大的變數,我們究竟該如何應對?難道只能靜觀其變,等待命運降臨嗎?”
帝皇凝視著馬卡多,良久,他發出了一聲極其輕微。卻彷彿承載了整個人類歷史重量的嘆息。
那嘆息聲中,帶著一種超越了凡人理解的。深沉的疲憊與無奈。
“唯有天意可知,老朋友。”帝皇的聲音低沉下去,重新轉過身,望向那變幻不定的基因序列。
“我們能做的,唯有恪盡職守,沿著既定的道路前行,並準備好......承受一切後果。”
話音落下,實驗室再次陷入了沉寂,只剩下儀器的嗡鳴與那懸而未決的命運,在幽暗的光芒中無聲地流淌。
馬卡多站在原地,久久未曾移動,手中的權杖,似乎也變得無比沉重。
“我相信你,老朋友。”馬卡多長嘆一口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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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續數日的盛大遊行與慶典終於落下帷幕。
港口區域,龐大的運輸船引擎發出低沉而持續的轟鳴,懷言者與戰犬軍團的戰士們正以嚴整的佇列,分批登上各自的艦船,準備重返冰冷的虛空,繼續那永無止境的遠征。
沉重的登陸甲板邊緣,第一戰團長洛克菲勒並未立刻進入船艙。
他身披那身標誌性的“鐵騎”型終結者盔甲,如同一尊灰色的鋼鐵雕像,靜靜地矗立在呼嘯的氣流中。
他深邃的目光穿透了面甲,投向下方遙遠的地表。
即使從這個高度望去,他依然能清晰地辨認出港口外圍那片人山人海的送別景象。
提安斯的民眾並未離去,他們自發地聚集起來,揮舞著臨時製作的帝國旗幟,用最質樸的方式,向這些拯救了他們世界的戰士們表達著最後的敬意與感激。
無數的面孔匯聚成一片模糊的海洋,但洛克菲勒強化過的視覺,卻精準地捕捉到了其中一個微小的身影。
那個在遊行時,被他託上肩頭的小女孩。
她正被母親抱在懷裡,用力地朝天空的方向揮舞著一束顏色鮮亮的小花,彷彿在作最後的告別。
就在這時,一陣沉穩的腳步聲自身後傳來。
第三戰團長瑟拉斯走到了他的身旁,同樣望了一眼下方那片動人的景象,然後抬起手,用金屬包裹的指節,輕輕叩擊了一下洛克菲勒厚重的肩甲,發出清脆的響聲。
“該登船了,洛克菲勒。”瑟拉斯的聲音透過頭盔的通訊器傳來,平靜而直接。
“艦隊即將起航,我們該回歸自己的位置了。”
洛克菲勒沒有立刻回應,他的目光依舊在那片人群中停留了數秒,彷彿要將這一幕刻入記憶。
最終,他微微頷首,發出一聲低沉的鼻音:“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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