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拉斯特跟隨著隊伍在劇烈蠕動的腔室中狂奔,爆彈槍的轟鳴。鏈鋸劍的咆哮。血肉被撕裂的悶響以及藤蔓摩擦金屬的刺耳噪音混合成一首瘋狂的交響曲。
就在這極度的混亂與緊張中,他的精神似乎因為持續的高壓而產生了瞬間的恍惚。
就在那零點幾秒的失神里,他猛地回頭望向身後如潮水般湧來的複製體大軍。
就在那一張張麻木。扭曲。甚至開始異化出藤蔓的臉上,一個身影突兀地撞入了他的視線,是那個年輕的副官!
他靜靜地站在瘋狂的人群中,臉上沒有了之前的痛苦掙扎,也沒有了複製體的空洞木然,而是恢復了一種近乎正常的。屬於人類的平靜面容,眼神複雜地望向切拉斯特的方向。
但這一切轉瞬即逝。
只是一個呼吸的間隔,那個清晰的身影便如同水滴融入大海,再次被湧動的。佈滿綠色脈絡的複製體狂潮所吞沒,消失得無影無蹤,彷彿只是切拉斯特極度疲憊下產生的幻覺。
“切拉斯特!快走!你愣著幹什麼!”盧修斯的怒吼如同鞭子般抽打在切拉斯特的神經上,將他從短暫的恍惚中驚醒。
切拉斯特猛地甩頭,將那個詭異的影像拋在腦後,繼續跟著隊伍沿著戰術目鏡上閃爍的路徑亡命狂奔。
然而,那低語聲卻並未消失,反而愈發清晰起來。
它們不再是模糊的噪音,而是化作了無數個具體的聲音,有男人絕望的咆哮,有女人淒厲的哭泣,有老人無力的呻吟,甚至還有孩童稚嫩而恐懼的呼救聲。
這些聲音交織在一起,如同無數根冰冷的針,持續不斷地刺探著切拉斯特的心智壁壘,在他耳邊縈繞不散。
“快!”他對自己低吼,幾乎是被身旁的隊友半拖著向前衝。
周圍的景象光怪陸離,鋼鐵與血肉瘋狂地扭曲。轉換,彷彿整個空間站都在進行著最後的。歇斯底里的痙攣。
越是靠近塔維茲連長提供的撤離點,那靈魂的低語就越是強烈,幾乎形成了實質性的精神衝擊。
它們不再僅僅是聲音,更夾雜著強烈的情緒碎片。
無盡的痛苦。被吞噬的恐懼。以及對解脫的絕望渴望。
“前面!看到光了!” 一名衝在最前面的帝皇之子戰士高聲喊道。
果然,在通道的盡頭,一片相對開闊的區域出現,那裡沒有蠕動血肉,只有冰冷的金屬甲板。
更令人振奮的是,一架運輸船的輪廓清晰可見,它的艙門大開,引擎噴射著藍色的尾流,已然處於隨時起飛的待命狀態!
艙門外,塔維茲連長那高大的身影赫然屹立,他身旁是幾名如同移動堡壘般。身穿厚重終結者盔甲的帝皇之子老兵!
他們手中的突擊炮和火焰噴射器噴吐著致命的火舌,組成一道密不透風的彈幕,將任何試圖靠近運輸船的觸手和複製體撕成碎片!
“快!火力掩護!先把傷員送上去!” 盧修斯一邊高聲指揮,一邊守在艙門一側,動力劍精準地斬斷了一根企圖纏繞船體起落架的狡猾藤蔓。
倖存下來的星際戰士們相互攙扶著,以最快的速度衝向生命的運輸船。
一名腿部受傷的懷言者被兩名戰友架著,率先登上了運輸船。
接著是其他人,每一個身影躍入艙門,都讓留守的人心頭一鬆。
幾秒鐘內,除了依舊在斷後廝殺的盧修斯,以及剛剛衝到艙門附近的切拉斯特,其他所有戰士都已成功登船。
“快!切拉斯特!就剩你了!” 塔維茲連長一邊用風暴爆彈槍掃射,一邊對著切拉斯特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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