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呢?父親現在在哪裡?他怎麼樣?” 希爾庫急聲問道,年輕的臉上寫滿關切。
拜伯爾斯終於緩緩轉過身,他的臉色在艙室冷光下顯得有些蒼白。
“父親把自己關進了最深處的冥想室。塔基丁和他的衛隊封鎖了通往那裡的所有通道,禁止任何人靠近,包括我們。”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眾人。
“這件事,目前只有我們在場的幾個人,以及塔基丁的衛隊核心成員知道。訊息必須封鎖。”
“這就對了!” 阿卜杜拉停下腳步,攤開手。
“把自己關起來,不讓人打擾。這很明顯,父親只是需要時間。劇烈的戰鬥,重傷,昏迷,甦醒......這都可能帶來衝擊。戰鬥應激,心理創傷,叫什麼來著?戰後應激綜合症!”
“對,一定是這個。他需要時間和空間來平復。我們不能用最壞的想法去揣測我們的基因之父,拜伯爾斯,你這是動搖軍心。”
“父親變了,” 拜伯爾斯的聲音很輕,卻像一塊石頭投入死水。
“我能感覺到。從他在醫療室甦醒,下達繼續進攻的命令時,那種眼神,那種語氣......那不是我們熟悉的黃沙之主。”
“不,拜伯爾斯,” 克拉斯頓再次開口,聲音更冷。
“你感覺不到。感覺是主觀的,是脆弱的。我們只能相信事實,相信我們的眼睛。”
“事實是,父親甦醒了,並且命令我們繼續履行帝皇的使命,向敵人腹地進軍。這就夠了。”
“在我看來,父親這是變得更好了!” 阿卜杜拉提高聲音,眼中閃爍著狂熱。
“他變得更加果斷,更加堅定,更加勇猛!不再被那些無謂的顧慮和凡人的瑣事牽絆。”
“這才是軍團之主該有的氣魄!為了勝利,為了軍團的偉業,些許代價算得了什麼?”
“勇猛?” 拜伯爾斯猛地轉向阿卜杜拉,眼神銳利如刀。
“你是指,在安全的後方,在自己的房間裡,毫無理由地,屠殺了二十多個手無寸鐵。盡心侍奉他的凡人?這就是你所謂的勇猛和果斷?”
阿卜杜拉嗤笑一聲,滿臉不屑:“不過是一群凡人而已,拜伯爾斯。他們的存在價值,本就是為了服務我們,為了阿斯塔特,為了原體,為了軍團偉業而犧牲。”
“這是他們的榮耀。父親或許只是心情煩躁,或者那些侍從笨手笨腳惹惱了他。清理掉,換一批更懂事的便是。你難道要為了幾個短命的。脆弱的凡人,去質疑我們的基因之父?”
話音未落。
“鏘!”
一聲清越的金屬摩擦聲響起。
拜伯爾斯的手,已經握在了腰間動力彎刀的刀柄上。
他沒有拔刀,但那微微出鞘的一線寒光,以及他眼中驟然爆發的。幾乎凝為實質的冰冷怒意,讓整個艙室的溫度瞬間降至冰點。
“阿卜杜拉,” 拜伯爾斯的聲音壓得很低,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我警告你,不要再讓我聽到剛才那種話。否則,我不介意讓我們的‘軍團兄弟感情’,在刀鋒上見個分曉。”
他向前踏出一步,無形的壓力瀰漫開來。
“你是不是忘了,是誰教導我們,即使身負超越凡人的力量與使命,也需謹記,凡人的生命亦是生命,是他們構成了帝國的基石,是我們的來源與守護的物件?你是不是忘了,父親的教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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