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圖靈幾乎是在帝皇話音落下的瞬間尖叫起來,聲音因震驚。抗拒與巨大的恐慌而扭曲。
“這是母親給予我的!是它救了我的命!保護了我!這不是汙染!這是饋贈!是進化!”
“相信我!父親......”
他試圖挺直身體,想要辯解,想要向父親展示這融合之美,想要證明“銀心”的善意。
然而,他的反抗,如同投入太陽的火苗,瞬間引來了毀滅性的回應。
“轟——!!!”
無法形容的恐怖靈能威壓,如同整個星系的重量,以帝皇為中心,轟然降臨,精準地籠罩了整個諾瓦邏斯星球!
來自帝皇那純粹的。絕對的壓制的力量,被徹底釋放。
空氣在哀鳴中凝固,光線被扭曲,重力彷彿增強了千百倍。
平臺上所有未被靈能特別保護的諾瓦邏斯居民瞬間癱軟昏厥,堅固的銀色地面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綻開蛛網般的裂痕。
而處於這股威壓最核心的圖靈——
“砰!!”
他甚至連一聲完整的痛呼都未能發出,雙膝便如同被無形巨錘砸中,狠狠撞在地面上,將那特製的銀色板材砸得粉碎!
他試圖支撐身體的雙手臂骨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全身每一寸血肉與機械都在瘋狂顫抖,對抗著那要將他壓進地心的偉力。
尤其那半邊機械身軀,精密的金屬結構在超越極限的靈能擠壓下,開始發出細微卻刺耳的。彷彿金屬疲勞達到極致的碎裂聲,內部管線爆出細小的電火花,紅色義眼的光芒劇烈閃爍。明滅不定。
“我不會重複第二遍。十一號。” 帝皇的聲音再次響起,依舊透過靈能傳遞,比之前更加冰冷,更加不容置疑,彷彿在宣判一個事實,而非提出要求。
那浩瀚的靈能重壓沒有絲毫減弱,反而在持續增強,如同磨盤,要將圖靈的抵抗與那“異質”的部分一同碾碎。
“放過我的孩子!!”“銀心”發出了尖銳的。失去了平靜完美的電子合成音。
那尊銀色構造體表面光芒狂閃,龐大的能量在其核心匯聚,試圖強行突破帝皇靈能場的區域性干擾,重新啟動行星防禦系統,哪怕只是為圖靈爭取一絲喘息之機。
“不!母親!不要!!” 圖靈即使被壓得幾乎趴伏在地,口中溢位血沫和冷卻液,依然用盡全部力氣嘶聲阻止。
他知道,任何對帝皇的“反抗”舉動,只會讓事情滑向不可挽回的深淵。
“父親!我求求您!” 圖靈仰起頭,那半張血肉面孔因重壓和痛苦而扭曲,淚水混合著血沫從眼角滑落,他望向高懸於空。如同神祇般冷漠的帝皇,發出泣血般的哀嚎。
“她是無辜的!她救了我!她養育了我!她沒有惡意!求您......看看她為我們做的一切!看看這個世界!”
然而,帝皇的金色眼眸中,沒有絲毫動搖。只有一片冰冷的。絕對的理性,以及一絲,對造物偏離設計軌跡的深沉不悅。
“給我,” 帝皇的聲音第三次響起,每一個音節都彷彿重錘,敲打在現實的結構上,也敲打在每一個聆聽者的靈魂上,“拆了它。”
圖靈眼中的光彩,在那不容置疑的最終宣判下,徹底黯淡下去,化為一片絕望的灰敗。
抵抗的力氣彷彿瞬間被抽空,只剩下純粹的。被至親否決與摧折的劇痛。
靈能的重壓幾乎要將他的意識也一同碾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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