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會,也從未學會為冰冷的數字“感到可惜”。
在他的認知與信仰中,從加入科爾奇斯輔助軍。追隨珞珈的那一刻起,他,他麾下的每一名戰士,每一艘戰艦,乃至科爾奇斯世界生產的每一發炮彈,都是科爾奇斯的貨幣,是人類帝國用於購買未來。捍衛疆土。播撒信仰的“硬通貨”。
這些貨幣被鑄造出來,就是為了在合適的時機,被毫不猶豫地投入名為“戰爭”的交易之中,換取勝利。威懾,或者為更崇高的目標爭取時間。
沉沒百餘艘戰艦?
那不過是聖言千禧世界龐大工業產能不到一年的產量。
損失數億士兵?
科爾奇斯及其附屬世界擁有接近1兆的忠誠的人口,兵源與兵役制度足以快速補充。
這些“成本”,雖然沉重,但在帝國的宏大敘事與遠征的必要性面前,是可以計算。可以承受的“損耗”。
克拉斯真正憂慮的,不是“付出了多少”,而是“付出之後,能得到什麼”。
如果這場戰役最終以第八十三遠征艦隊的全軍覆沒。而未能對獸人造成決定性打擊而告終,那麼所有的犧牲都將失去意義,變成純粹的。無謂的消耗。這比單純的戰敗更讓他無法接受。
他接受犧牲,但絕不接受無意義的犧牲。
每一滴血,每一塊鋼鐵的消逝,都必須有其戰略價值,都必須為最終的勝利天平增添哪怕最微小的一枚砝碼。
否則,就是指揮官的失職,是對那些信任他。將性命交託於他之人的背叛。
如果輸了......他有何面目去見珞珈?有何資格繼續統領第二戰團?
他必須找到一個辦法,即使最終難免覆滅,也要讓這支獸人“WAAAGH!!!”付出慘痛到銘記於基因的代價,為後續可能的反擊埋下伏筆,或者至少為原體爭取到關鍵的預警與反應時間。
就在克拉斯的大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推演著各種絕望情境下的“最優解”,甚至開始構思某些極端反擊預案時——
“滋啦......沙沙......這裡是......戰犬軍團下屬......第98遠征艦隊!聽到請回答,懷言者的兄弟們!”
一陣強烈的訊號干擾雜音,突兀地插入了第八十三艦隊內部瀕臨崩潰的通訊網路。
“這裡是卡恩!奉原體安格隆的命令前來支援懷言者。”
這聲音如同第一道驚雷,劈開了籠罩艦橋的絕望陰雲。
不等眾人從驚愕中完全反應——
“嘶......這裡是午夜領主軍團,第46遠征艦隊。我們已在陰影中就位。”
“死亡守衛軍團,第17遠征艦隊,指揮官卡拉斯。泰豐。奉莫塔裡安大人之令,前來為懷言者的兄弟們......”
“鋼鐵勇士軍團,第51遠征艦隊,指揮官巴拉巴斯。丹提歐克。已接收座標,完成戰術掃描。奉佩圖拉博大人之命,提供軌道轟炸與定點清除支援。請標識優先打擊目標。”
一個接一個!
來自不同軍團。風格迥異卻同樣代表著帝國頂尖武力的聲音,如同接力般,在第八十三艦隊瀕死的通訊頻道中炸響!
每一個聲音的報出,都讓艦橋內的官兵呼吸為之一窒,眼睛瞪大一分。
“援軍......是援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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