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他們交戰點為中心,方圓數百萬平方公里的葛摩核心街區,已然化為一片充斥著斷裂尖塔。熔化金屬。燃燒的詭異物質。能量亂流以及無數黑暗靈族殘骸的廢墟!
刺耳的尖嘯在城市各處響起,卻又迅速被更猛烈的爆炸與撞擊聲淹沒。
濃煙混合著晶體逸散的光塵,遮蔽了那片區域的“天空”。
破壞是毀滅性的,場景如同末日。
然而,對於整座以光年計算尺度。結構層層疊疊。如同無限延伸的噩夢迷宮般的葛摩城而言,這數百萬平方公里的廢墟,或許真的只是微不足道的一隅,如同巨人皮膚上被燙出的一個小水泡。
但,有“人”並不這麼認為。
........................
維克特依舊站在他那高聳入雲的尖塔頂端,手中那杯酒早已冰冷。
他蒼白的面容上沒有了之前的震驚與暴怒,只剩下一種極致的冰冷與陰沉。
那雙紫色的眼眸,如同兩顆凍結的毒寶石,死死盯著遠方那不斷綻放毀滅光芒的戰區。
他不在乎那些被毀的街區,不在乎死去的低階居民以及一些小貴族。
葛摩最不缺的就是痛苦與死亡,廢墟很快會被新的。更扭曲的建築覆蓋,死去的靈魂會被榨取最後的價值,空缺的位置會有無數陰謀家爭搶。
他在乎的,是那兩股力量本身,以及它們肆無忌憚爆發所帶來的。更深遠的後果。
“這樣的戰鬥......” 維克特的聲音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像是在陳述一個即將到來的瘟疫。
“持續下去,遲早會像黑暗中的燈塔,穿透現實的帷幕,引來至高天那些真正‘飢渴者’的注視。到那時,吸引來的將不是些許亞空間漣漪,而是可能直接撕裂網道。將整個葛摩拖入永恆折磨深淵的混沌實體或者更糟。”
葛摩能在夾縫中生存,依賴的是網道的相對隔絕。對靈能的極端規避,以及對痛苦情緒的精準“投餵”來平衡風險。
一旦這兩個“怪物”的戰鬥波動形成穩定的。高強度的亞空間信標,打破了這種脆弱的平衡......
整個葛摩,連同其中萬億黑暗靈族,很可能在真正的亞空間風暴或邪神意志的掃視下,毀於一旦。
那將是徹底的。無法挽回的湮滅,連痛苦都將成為奢望。
維克特不允許這種情況發生。
他花費了無數時間才爬上如今的位置,將葛摩的權柄牢牢抓在手中,不是為了給它陪葬。
“波斯特。” 維克特沒有回頭,聲音直接傳入身後陰影中某個剛剛凝聚成型的。與之前被珞珈拍“死”的那個一模一樣的身影。
這才是波斯特的本體,之前那個被派去“邀請”珞珈的,不過是他用黑暗靈族的禁忌克隆技術隨手製造。注入部分意識。用於執行危險任務的消耗品。
真正的執政官“猩紅之物”,一直安穩地待在葛摩,如同觀看戲劇般,欣賞著自己導演的這出“邀請”鬧劇,以及隨之而來的。遠超預期的“餘興節目”。
“你自己惹出的亂子,” 維克特的聲音裡聽不出情緒,但每一個字都重如冰錐,“自己去搞定。把他們弄出去。用什麼方法我不管,付出什麼代價......只要別動搖葛摩的根基,隨你。但如果你的‘個人興趣’影響了任務,導致局勢進一步惡化......你知道後果。”
陰影中,波斯特優雅地躬身,動作與之前那個克隆體別無二致,但那雙紫眸中的光芒更加深邃。更加亢奮。
他舔了舔有些乾澀的嘴唇,目光貪婪地投向遠方那金色與綠色交織的戰場,尤其是在那道燃燒著金色烈焰。如同戰神般的身影上反覆流連。
“遵命,大人。” 波斯特的聲音絲滑依舊,卻多了一絲壓抑不住的。扭曲的顫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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