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爾多看著這一幕,覆面盔下的眉頭已經緊鎖。他再次開口,聲音依舊平穩,但加重了語氣,試圖搬出更實際的理由:
“原體,請您冷靜權衡。基亞瓦爾鑄造世界並非等閒,其歸順意味著龐大的工業產能。技術儲備,以及他們所儲存的。數份極為珍貴的STC技術模板將直接為帝國所用!軍事行動一旦展開,這些寶貴遺產很可能毀於戰火,機械教那邊也將產生難以預料的反——”
“閉嘴,瓦爾多。”
珞珈猛地回頭,目光如電,粗暴地打斷了禁軍統帥的話。
那眼神中的冰冷與決絕,讓瓦爾多說了一半的話硬生生卡住。
“我可不管他們能上交幾個STC模板,也不在乎機械教那幫神神叨叨的機油佬會有什麼反應。” 珞珈一字一頓,聲音清晰地迴盪在甲板上,如同宣判:
“你大可以去告訴火星,告訴那群齒輪腦袋——”
“就說是我,珞珈。奧瑞利安,帶著我的兄弟和我的軍團,踏平了基亞瓦爾。如果他們有任何不滿,有任何異議,我就在科爾奇斯母星上,等著他們來‘理論’,來‘問罪’,或者來抓我。”
“我在信仰之律號上,或者科爾奇斯上,等著他們。”
說罷,他不再浪費任何口舌,甚至不再看瓦爾多一眼。
他轉過身,重劍扛上肩頭,邁開堅定而沉重的步伐,朝著早已在機庫待命。引擎發出低沉轟鳴的風暴鳥炮艇大步走去。
安格隆和科茲沒有任何遲疑,如同最忠誠的影子與最狂暴的先鋒,一左一右,緊隨其後。
沉重的作戰靴敲擊甲板的聲音,如同送葬的鼓點,漸行漸遠。
瓦爾多站在原地,金色的身軀在燈光下如同一尊完美的雕塑。
他靜靜地看著三位原體消失在通往機庫的通道盡頭,聽著遠處艦隊頻道中傳來的。越來越密集的戰備警報與引擎啟動的轟鳴,幾不可聞地,發出了一聲極其輕微的嘆息。
那嘆息中,有無奈,有對局勢失控的預見。
他緩緩轉過身,面向一直靜立在甲板另一端陰影中。彷彿置身事外。只是默默注視著一切的帝皇。
瓦爾多走到帝皇身前數步處,單膝跪下,以最標準的姿態垂首,但聲音卻壓低,帶著一絲只有面對人類之主時才會流露的。近乎“抱怨”的請示:
“吾主,這個‘不通情理’的壞人一定要由我來當嗎?”
帝皇那平靜無波的金色眼眸,注視著瓦爾多,又彷彿穿透了他,看向珞珈離去的方向,看向那顆即將被戰火籠罩的鑄造世界。
他沉默了片刻,那完美的。彷彿由光鑄就的面容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
然後,他開口,聲音依舊恢弘。淡漠,聽不出喜怒,只有一種超然物外的。近乎冷酷的理性與深不可測的謀劃:
“這只是必要的程式,瓦爾多。總需要有人,提醒他們‘規則’與‘代價’的存在。”
他頓了頓,目光似乎微微閃動了一下:
“現在,程式已走完。你,立刻帶領一隊禁軍,搭乘快速打擊艦,前往基亞瓦爾軌道,與珞珈匯合。”
瓦爾多抬起頭,覆面盔下的目光帶著詢問。
帝皇的聲音,清晰而平靜地傳來最後的指令,字字千鈞:
“協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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