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矗立著一座造型怪異的建築。
它不像宮殿那般華麗,也不像工廠那樣規整,更像是一個巨大的。沉默的。由無數金屬管道。觀測窗。隔離閘門與高聳圍牆拼湊而成的畸形方塊。
外表冰冷,沒有任何標識,只有無處不在的監控探頭與自動武器平臺,散發著生人勿近的陰森氣息。
這裡是實驗室,也是集中營,是基亞瓦爾黑暗面最深處。最不願為人所知的秘密之一。
一道比最深夜色還要濃郁的陰影,如同擁有生命的水流,悄無聲息地滑過高牆上致命的雷射柵欄,滲透過最微小的通風管道縫隙,融入了建築內部那僅有應急燈提供慘淡綠光的。漫長而複雜的走廊陰影中。
是科茲。
他獨自潛入了這裡,將宮殿的正面強攻留給了珞珈和安格隆。
他有自己的“狩獵”目標,有自己踐行“恐懼”與“審判”的方式。
他靜立在一條交叉走廊的陰影夾角,如同徹底凝固。
覆面盔下的感官卻如同最精密的雷達,捕捉著周圍的一切。
遠處換崗守衛沉悶的腳步聲,通風系統低沉的嗡鳴,某處實驗室隱約傳來的。非人的痛苦嗚咽,以及......空氣中那即便經過強力淨化依然無法完全驅散的。淡淡的防腐劑。血腥與絕望混合的氣味。
他的目光,如同最冷靜的掠食者,緩緩掃過前方。
那裡,在通往建築更深處的幾個關鍵通道口與隔離門前,數十名全副武裝。神情緊張到極點的守衛,正緊握著武器,死死盯著每一個可能出現威脅的方向。
他們接到的命令是“最高警戒,任何闖入者格殺勿論”,但他們顫抖的手指和頻繁掃視黑暗角落的眼神,暴露了內心深處的恐懼。
他們知道這是什麼地方,也知道這裡曾經發生過什麼,更預感到了......某些東西可能會回來“索債”。
科茲的嘴角,在覆面盔下,勾起一絲冰冷到極致的。近乎慈悲的弧度。
他雙臂外側,那對臂刃,無聲無息地。如同毒蛇亮出獠牙般,緩緩彈出。幽暗的刃口在慘綠應急燈下,不反射絲毫光芒,只有死亡的氣息在流淌。
然後,殺戮,開始了。
沒有戰吼,沒有警報,甚至沒有多少兵刃破風的聲音。
只有陰影的輕微流動,守衛驟然僵直的身體,喉間被利刃切斷氣流時短促的“嗬”聲,以及屍體軟倒在地時沉悶的撞擊。
一個接一個。
陰影掠過崗哨,留下的守衛保持著站姿,但脖頸上多了一道細如髮絲的紅線,幾秒後,頭顱緩緩歪向一邊,滾落在地。
陰影飄過巡邏隊,隊尾的守衛只覺得後頸一涼,便失去了所有知覺,而走在前面的同伴對此一無所知,直到他們自己也接連被黑暗中探出的利刃精準地切斷脊柱。刺穿心臟。或剝開喉管。
科茲的殺戮,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儀式感與“藝術性”。
他並非單純地殺死目標。某些守衛的皮膚被以不可思議的精度完整剝離,如同脫下一件緊身衣,被隨意懸掛在附近的管道或儀器上,蒼白的人皮在綠光下微微晃動。
有些屍體的內臟被取出,擺成詭異而具有象徵意義的圖案。
還有些被扭曲成痛苦的跪姿,面向建築深處,彷彿在懺悔。
科茲樂意將死亡本身,作為了散佈恐懼的媒介,將屍體變成了警告後來者的。血腥的“裝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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