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珞珈覺得自己的頭更疼了。
他走到一旁的懸浮座椅邊,重重地坐下,身體向後靠去,疲憊地閉上眼。
一切都改變了,而且是以一種最糟糕的方式。
原本時間線中那個堅韌。自律。擅長隱匿與游擊。雖有些陰鬱但絕對可靠的“鴉王”科拉克斯,現在看起來......就像個剛剛被撕碎了整個世界。然後又被強行灌了一碗冰冷雞湯的。精神瀕臨崩潰的重症患者。
讓他現在去領導一個軍團?去統帥成千上萬的阿斯塔特?去執行復雜的戰略任務?
那無異於把第十九軍團直接推進亞空間風暴,或者送給任何敵人當活靶子。
“只能......先養著了。”
“找個安靜的地方,派人看著,提供最好的醫療與心理......如果對原體有用的話。等他狀況稍微好一點,能聽得進人話,至少不再整天抱著屍體不撒手之後......再說。”
“那麼,關於那個女孩的屍體。你打算怎麼處理?或者說,怎麼跟那邊那位解釋?” 他朝科拉克斯的方向努了努嘴。
帝皇似乎對這個問題有些意外,他略微偏了偏頭,用那種理所當然的語氣回答道:
“如實相告。告知他這具軀體的真實性質,其靈魂的異常,以及其作為誘餌的功能。然後,進行無害化處理。這能最有效地幫助他認清現實,擺脫不必要的情緒困擾。”
“......”
“你的情商......真是被狗吃了!老頭!”
“你現在!立刻!馬上!跑去跟一個剛親手‘殺’了自己在世上唯一在乎的人。精神已經半失常。正處在極度悲痛與自責中。懷裡還抱著那人屍體的原體——”
“——去如實相告:‘嘿,小子,你抱著的這個,不是真人,是個假貨,是個陷阱,現在我要把她處理掉了,你別難過了,趕緊給我振作起來為人類而戰’——”
“你看他聽不聽你說完就完了!,我覺得他下一秒就會撲上來跟你玩命,或者直接徹底瘋掉!你信不信?!”
“那......” 帝皇開口,那恢弘的聲音裡,第一次,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的。近乎“不確定”的頓挫,他看著珞珈,用徵詢的語氣問道:
“現在,應該,怎麼辦,珞珈?”
珞珈看著眼前這位剛剛還高高在上。此刻卻似乎真的有點“拿不定主意”的人類之主,一種極其荒謬的。混合了“果然如此”與“心累”的感覺湧上心頭。
他重重地坐回椅子,翹起了二郎腿,一隻手扶著額頭,另一隻手隨意地揮了揮。
“別問我,老東西。”
“這次是你自己搞出來的。下次,麻煩你在決定親自去找那些失散的。可能經歷比較特別的兄弟之前——”
他抬起頭,直視帝皇,用一種近乎“教育”晚輩的口氣說道:
“先喊我去。你的情商,就老老實實待在泰拉皇宮裡,對著那些資料板和星圖發光發熱就行了。別出來禍害你兒子們脆弱的心靈了,行嗎?”
這一刻,在這間靜思廳裡,人類之主與祂的子嗣之間的“身份”與“氣場”,彷彿發生了某種微妙的。暫時的倒轉。
發號施令。決定銀河命運的是帝皇,但如何處理眼前這個由絕對理性製造出的。情感層面的“災難現場”,似乎得聽珞珈的。
帝皇沉默地接受了這番“教育”,金色的眼眸平靜地看著珞珈,等待他的“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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