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5章 你想要的，我都有“大人，這......”
卡爾博。哈爾的發聲單元在沉寂了彷彿數個世紀之後，終於艱難地。遲滯地擠出了幾個音節。
他體內的邏輯與情緒正在經歷一場前所未有的。劇烈的風暴。
他想要反駁，想要用機械教那嚴謹的。層層巢狀的邏輯與教義，來駁斥珞珈那直指核心。赤裸到殘酷的剖析。
但是......
他說得又......確實......如此。
每一個可能性，每一種結局，都被珞珈用最簡潔。最冰冷的語言拆解開來，攤在他的“面前”。
烏提奧導師可能的算計，火星高層在利益與風險間的權衡，他們三人此行成功或失敗後截然不同卻同樣黯淡的前景。
這些他並非完全沒有推演過，只是從未像此刻這樣，被一位原體以絕對力量為背景，用近乎“同情”的語氣，殘忍地點破。
他感覺自己那高度改造的軀體內部，冷卻液的迴圈速度似乎都紊亂了一瞬。
資料流在視覺介面邊緣瘋狂閃爍，那是核心邏輯在遭遇無法用既定協議處理的複雜變數時，產生的過載警報。
“不要著急，卡爾博。”
珞珈的聲音再次響起，平穩，溫和，甚至帶著一絲理解的安撫，與剛才那誅心的質問形成了鮮明的反差。
他沒有繼續站在原處施加壓力，而是邁開腳步，緩慢地。穩定地，走到了卡爾博的身側。
兩人並肩而立，但珞珈那高大的身形，依然形成了無形的陰影，籠罩著卡爾博。
珞珈微微側身，然後，俯下了他那高大的身軀。這個動作自然而然，卻充滿了壓迫感。
他將嘴唇湊近卡爾博那覆蓋著金屬與感測器的耳部區域，聲音壓得極低，低沉而富有磁性，確保只有他們兩人能夠聽清。
“我知道你的想法，卡爾博。”
珞珈的氣息拂過冰冷的金屬外殼。
“你想要的......”
他頓了頓，確保每個字都烙進對方的感知核心：
“我這裡有。”
“你想知道的。”
“我這裡也有。”
話語如同鑰匙，輕輕敲擊著卡爾博那被求知慾與對萬機之神奧秘的渴望所填滿的靈魂深處。
珞珈直起一點身，但依然保持著俯視和近距離的姿態，他的目光彷彿能穿透卡爾博的金屬面甲與光學鏡頭，直視其內部那沸騰的資料與渴望。
“火星能給你的......” 珞珈的聲音平穩，列舉著事實。
“地位？資源？接觸那些被層層加密。需要無數申請與表決才能瞥上一眼的古老資料庫的許可權？按部就班的晉升，以及永遠在你導師，在鑄造將軍，在大賢者議會那些老古董的陰影與規矩下小心翼翼地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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