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如何突破這封鎖?訊號發不出去,艦隊被阻隔在天外......我們已是陷在琥珀裡的飛蟲。”
荷魯斯沉默了。
他何嘗不知。
烏拉爾克的力量,不僅在於其個體的恐怖,更在於它似乎真正理解並掌控了“WAAAGH!”這種群體靈能的某種深層奧秘,將整個星系的獸人狂暴意志擰成了一股繩,並且運用得頗具章法。
這與他們之前遭遇過的任何獸人敵人都不同。
突圍?在體力幾近枯竭。敵人數量絕對壓制。且擁有如此多頂級戰力的情況下,希望渺茫得如同試圖用一根蛛絲拽動星辰。
一聲幾不可聞的。沉重的嘆息,在荷魯斯的胸腔中迴盪,最終化為私人頻道里一句平靜的陳述:“看來,這就是我們的終點了,福格瑞姆。”
沒有恐懼,沒有悔恨,只有一種塵埃落定般的。帶著深深遺憾的接受。
為帝國開疆拓土。所向披靡的首歸子,或許最終要隕落在這顆充滿垃圾與野蠻的星球上,未能將最關鍵的情報送達父親手中。
福格瑞姆沒有立即回答。
他輕輕抽回了扶著荷魯斯的手,挺直了脊背,紫色的盔甲即使蒙塵染血,依然在昏暗的光線下流轉著一種近乎藝術品的微光。
他抬起手中武器,用手指拂去劍格處一點礙眼的綠血,動作優雅如撫琴。
“如果這舞臺的帷幕註定在此刻落下,” 福格瑞姆的聲音響起,平靜,甚至帶著一絲奇異的。滿足於悲劇美感的韻律,“那麼,我也要身穿這身盔甲而死。”
他轉頭看向荷魯斯,嘴角似乎勾起一抹極淡的。近乎虛幻的笑意。
“雕刻著金色雙頭鷹的盔甲,就是我們最好的裹屍布,兄弟。”
荷魯斯聞言,染血的面甲下似乎也掠過一絲近乎笑意的波動。
他握緊了手中的破碎的武器,儘管劍身上的力場光芒已如風中之燭般搖曳。
他調整了一下站姿,與福格瑞姆重新形成了背靠背的微小防禦圈,儘管這圈子在無窮的綠色和那些巨獸的環伺下,小得可憐。
他們放棄了不切實際的突圍幻想,準備迎接最後的戰鬥。
烏拉爾克滿意地看著這一幕。獵物放棄了逃竄的幻想,準備進行最後的。徒勞的抵抗,這正合它意。
這樣的終結,才配得上它這場宏大的狩獵。
“該結束了,臭蝦米。”
它隆隆地宣佈,舉起了那柄堪比小型攻城器尺寸的。纏繞著粗大電纜和閃爍能量火花的超級動力爪。
周圍的“近衛”巨獸們發出低沉的。迫不及待的咆哮,開始收縮包圍圈。
空氣緊繃得如同拉滿的弓弦,下一秒,便是最後的。石破天驚的撲殺——
幾乎就在烏拉爾克那宣判死亡的聲音最後一個音節落下的瞬間——
異變,超越了所有邏輯與預料的極限,悍然降臨!
不是來自地面,不是來自獸人,也不是來自搖搖欲墜的要塞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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