珞珈用手指揉了揉太陽穴,他感到一陣熟悉的。沉重的脹痛從前額蔓延開來。
這三條資訊,每一條都像是一塊拼圖的碎片,但他手中沒有完整的圖紙,不知道它們應該被拼合在哪裡,甚至不確定它們是否屬於同一幅畫。
他需要確定宿敵刃的下落,需要在它被用於某個不可挽回的目的之前將其奪回或銷燬。
他需要弄清楚科拉克斯送出的那些禮物是否與混沌有關,是否已經在其他軍團中埋下了隱患。
他需要查明那支小隊的目標,是刺殺。是聯絡。還是某種更深層的滲透。
珞珈感覺自己頭都是大的,他又開始懷念那些只需要他舉起大劍。衝入敵陣的日子了。
那時候的敵人是看得見的,是有實體的,是可以被火焰和鋼鐵正面擊潰的。
而現在,他的敵人躲在陰影中,他的戰場是情報網。是人心。是那些看不見的鏈條。
這種事情,本應該推給最擅長謀略的洛克菲勒。
但洛克菲勒現在正在懷言者軍團的另一艘榮光女王級戰列艦“聖言使者”號上當艦長,身邊只剩下第三戰團長瑟拉斯輔助自己,瑟拉斯是一個優秀的戰士,一個忠誠的執行者,但他不是謀略家。
至於安娜,她正在雪風號上搗鼓她的波動炮和鐵人機兵,對那些政治與陰謀的遊戲毫無興趣,也根本沒空搭理他。
珞珈盯著那三頁紙,沉默了很長時間。
然後,他做出了一個極其理智的決定,他將三頁紙整齊地疊好,放進書桌的抽屜裡,站起身,走向休息室。
休息室裡,科茲和安格隆早已在那裡了。
科茲蜷縮在沙發的一角,手中捧著一本不知從哪個圖書館搜刮來的書籍,昏暗的燈光在他蒼白的臉上投下深重的陰影。
安格隆則坐在另一張寬大的躺椅上,姿態難得地放鬆,手中竟然也抱著一本書,這個畫面足夠讓任何熟悉他的人感到震驚。
“喲,珞珈來了。”安格隆抬起頭,看著推門而入的珞珈,語氣中帶著一絲難得的輕快。
珞珈看了他一眼,嘴角扯出一個疲憊的笑容:“活久見,安格隆居然會看書,會學習,不錯。”
他一邊說著,一邊走到安格隆身邊,低頭看了一眼那本書的封面——《英雄史詩》。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面無表情地移開目光,走向自己的躺椅:“算了,你看你的去吧。”
他接過侍從遞來的冰飲,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整個人陷進柔軟的靠墊中。
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帶來一絲短暫的清醒。
“他已經抱著那本書看了好幾天。”科茲頭也不抬地說,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現象。
“我覺得很好看啊,科茲。”安格隆反駁道,語氣中帶著一絲認真的辯護,“尤其是裡面的德里馬庫斯和斯巴達克斯。”他翻了一頁,目光停留在某一段描述上,然後補充道。
“如果讓我來守溫泉關,我會帶著聯軍主動出擊,能殺多少殺多少,殺到敵人不敢再踏足斯巴達為止。”
珞珈白了他一眼:“那是因為你是原體,不是凡人。凡人需要考慮補給。兵力差距。士兵計程車氣。以及戰敗後的後果。你不需要考慮這些,因為你一個人就能殺穿一整支軍隊。”
“珞珈說得對。”科茲難得地附和了一句,目光依舊沒有離開書本,但語氣中帶著明確的贊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