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然望著那間空蕩蕩的房間,目光深遠,彷彿穿透了牆壁,穿透了時間,落在了某個遙遠的。正在燃燒的星系之上。
片刻後,他緩緩開口:“我怎麼會想他呢,我可是......”他的話沒有說完,或者說,他選擇了不說下去。
“你確定?”馬卡多打斷了他。斗篷之下,那張蒼老的臉上,露出一抹耐人尋味的笑容。
那笑容中沒有嘲諷,沒有挑釁,只有一種看透了一切。卻選擇不去點破的默契。
他了解帝皇,比任何人都瞭解。
他了解那些帝皇不會說出口的話,瞭解那些被埋葬在金色鎧甲之下的。屬於人類的碎片。
帝皇沉默了。
他沒有反駁,沒有否認。他只是繼續望著那扇緊閉的門,望著門後那片空無一人的寂靜。
兩人都心知肚明。
有些話,不必說出口。有些牽掛,不必承認。
但他們都知道,那個名字,從未真正離開過帝皇的思緒。
在無數個處理政務的深夜,在無數次面對銀河地圖上那些標註著原體所在位置的標記時,那個名字總會如同一道無聲的影子,悄然掠過帝皇的心頭。
良久,帝皇收回目光,繼續向前走去。
他的步伐依舊沉穩,但那份短暫的停頓,已經足夠讓馬卡多讀懂一切。他沒有追問,沒有安慰,只是默默地跟上帝皇的腳步,如同過去一萬年中無數次做過的那樣。
“對了,”馬卡多跟上他的步伐,換了一種更加務實的語氣,將話題從那些柔軟的情緒中拉回現實的軌道,“歐米茄那邊傳來了訊息。密教最近又有點不安分。”
“嗯?”帝皇挑了挑眉,他沒有停下腳步,只是微微側過頭,示意馬卡多繼續說下去。
“他們之中來了一個相當有分量的人。”馬卡多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然後補充道,“而且,這個人你認識。”
“嗯?我認識?”帝皇的語氣中多了一絲真正的興趣。
能讓馬卡多用“相當有分量”來形容的人物,在整個銀河中並不多見。
能讓馬卡多特意指出“你認識”的,更是寥寥無幾。他停下腳步,轉過身,正視著馬卡多,“是誰?”
馬卡多抬起頭,那雙隱藏在斗篷陰影下的眼睛,與帝皇的目光相遇。他的聲音平靜如常,卻帶著一種微妙的重量:“爾達。那個女人。”
帝皇的眉毛微微一動。他沒有說話,只是等待著下文。
“她已經和密教搭上線了,”馬卡多繼續說道,語氣平穩,“並且,疑似準備再次接近珞珈。”
走廊中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金色的燈光依舊照耀著那些古老的浮雕,那些征戰與祈禱的身影在牆壁上沉默地注視著這一幕。
帝皇站在那裡,金色的鎧甲在燈光下流淌著冰冷的光澤,那張永恆不變的面孔上沒有顯露出任何情緒。
他沉默了片刻,彷彿在消化這個訊息,又彷彿在衡量某個決定的重量。
然後,他緩緩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種奇異的。近乎悠遠的平靜:“哦?要去和珞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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