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那些被壓迫的人來說,信仰是他們活下去的唯一寄託,是他們黑暗中唯一的光。”
“但對於那些壓迫者來說,信仰是他們合理化自己暴行的工具,是他們消除內心愧疚的麻醉劑。”
“同樣一本經文,在不同的人手中,可以讀出完全不同的含義。同樣一個神的名字,可以被用來行善,也可以被用來作惡。”
他從口袋中掏出一包香菸,抽出一根,叼在嘴上,點燃,深深吸了一口,然後緩緩吐出。
煙霧在空氣中瀰漫開來,帶著一股辛辣的菸草氣息。
他又抽出一根,丟到強尼的手上,那根菸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準確地落在強尼攤開的掌心中。
“你去休息一下吧。”歐爾佩松說道,“你的活我幫你幹了。你現在這個樣子,再幹下去也幫不了更多人,反而會把自己搭進去。去睡一覺,吃點東西,恢復一下體力。後面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強尼沉默了片刻,他看著手中的那根菸,又看了看歐爾佩松那張在煙霧中顯得有些模糊的面孔,然後點了點頭,聲音有些沙啞:“謝了!”
歐爾佩松擺了擺手,沒有再多說什麼,轉身大步走向走廊的另一端,繼續投入到搬運傷員的工作中。
強尼從床上坐起身,將那根菸夾在耳朵後面,沒有立刻點燃。
他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痠痛的筋骨,向著休息區的方向走去。
穿過走廊時,強尼經過了一處寬闊的艙室。
艙室的門半掩著,裡面傳來一陣陣說話聲和紙張翻動的聲響。
他好奇地停下腳步,透過門縫往裡看了一眼。
那是一間簡報室,裡面坐滿了身穿帝國海軍航空隊飛行服的人員。
他們坐在一排排摺疊椅上,面前是一塊巨大的戰術顯示屏,上面顯示著這片星域的星圖和標註著紅色標記的敵方勢力範圍。
一名軍官站在顯示屏前,手中拿著一份花名冊,正在點名。
強尼靠在門邊的牆壁上,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他饒有興致地在一旁偷聽那名軍官報著的花名冊。
那些名字一個接一個地從軍官的口中念出,每一個名字都伴隨著一聲簡短而響亮的“到”,以及一名飛行員從座位上站起身。接受注目禮的動作。
“埃裡希。哈特曼。”
“到!”
“格爾哈德。巴克霍恩。”
“到!”
“京特。拉爾。”
“到!”
“奧托。基特爾。”
“到!”
“迪克。貝斯特。”
”!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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