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坐在那裡,用一種欲哭無淚的表情看著帝皇,嘴角抽搐著,發出一聲悠長的。充滿無奈和委屈的嘆息。
帝皇看著歐米茄那副欲哭無淚的表情,沉默了片刻。
他似乎在思考著什麼,然後緩緩開口,補充了一句:“不過,沒想到你沒被珞珈那小子打死,那也算命大了。”
歐米茄:“............”
他張了張嘴,又閉上,然後低下頭,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臉。
他的肩膀微微顫抖著,他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平復了自己的情緒,然後抬起頭,用一種無語的表情看著帝皇,等待著他的下一個問題。
帝皇很快收起了那副略帶調侃的表情。他的面容重新恢復了那種如同古老鵰像般的平靜與威嚴,目光也變得專注而銳利。
他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腹前,目光落在歐米茄的臉上,聲音恢復了那種沉穩:“你在密教裡,確定那個正在加入密教的原體是誰了嗎?”
歐米茄的表情也在一瞬間變得認真起來。
他放下了捂著臉的手,坐直了身體,目光與帝皇對視。
他那張佈滿淤青和擦傷的臉上,浮現出一種複雜的。混合了沉重和確認的神情。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清晰,每一個字都彷彿經過了反覆的確認和斟酌:“確定了,父親。”
他停頓了一下,深吸一口氣,然後說出了那個名字:“那個人,就是我的兄弟,阿爾法。”
聲音落下,皇宮之中陷入了一片寂靜。
那寂靜是如此深沉,如此凝重,彷彿連空氣都停止了流動,連牆壁上那些古老的浮雕都屏住了呼吸。
金色的燈光在書桌上投下溫暖的光暈,但此刻那光芒彷彿也變得冰冷起來。
帝皇坐在書桌後面,他的面容在燈光下顯得一半明亮一半陰影,看不出任何表情。
他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如同一座凝固的雕像,彷彿在消化這個他早已有所預感。但親耳聽到時依然感到沉重的訊息。
良久,那段時間長得彷彿過了一個世紀,又彷彿只過了幾秒鐘......
帝皇緩緩地。幾乎不可察覺地嘆了一口氣。
“唉......”
那聲嘆息很輕,很輕,彷彿是從很深很深的地方,從某個被層層封鎖的角落,緩緩飄散出來的。
他沒有說任何評價的話,沒有表達憤怒,沒有表達悲傷,沒有表達任何可以被明確解讀的情緒。
他只是嘆了一口氣,然後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平靜如常,彷彿剛才那聲嘆息從未發生過:“就這樣吧。你假裝什麼都不知道,重新回到明面上。繼續你的日常工作,繼續你的常規任務,不要讓任何人察覺到你已經知道了這件事。等有需要的時候,我會用特殊手段聯絡你的。”
歐米茄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點了點頭。
他站起身,雖然那條受傷的腿依然在隱隱作痛,但他此刻已經顧不上那麼多了。
他向帝皇微微低頭,行了一個簡短的禮,然後轉身,向著門口走去。
他的腳步聲在空曠的書房中迴盪,由近及遠,漸漸變得微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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