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四神的偉力開始重塑荷魯斯的靈魂。
它們將他的記憶打碎。篩選。重組,將他那些軟弱的。猶豫的。充滿感情的部分剝離。剔除。銷燬,將他那些憤怒的。渴望的。充滿力量的部分放大。強化。固化。
它們將一個全新的靈魂,一個更加強大。更加冷酷。更加符合它們期望的靈魂,塞進了那具已經被改造完畢的軀殼之中。
..................
“父親。”
伴隨著布魯圖斯的聲音落下,荷魯斯有了反應。
那反應起初很輕微,他的手指微微顫動了一下,然後是他的眼皮,然後是他的嘴唇。
但那細微的動作,在布魯圖斯的眼中,卻如同驚雷般震撼。
他猛地撲到荷魯斯身邊,雙膝跪地,目光死死地鎖定在荷魯斯的面孔上,連呼吸都不敢太大聲,生怕錯過任何一絲變化。
荷魯斯身上的傷痕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
那些深可見骨的傷口,那些被混沌力量腐蝕得焦黑的創面,那些斷裂的肌腱和血管。
在一種無形的力量作用下,開始快速癒合。
新的肉芽從傷口邊緣長出,相互交織。融合,將那些猙獰的傷口在短短幾秒內閉合。平整,然後恢復成完好的。光滑的皮膚。
那些流淌到地上的鮮血,彷彿被某種力量召喚著,開始迴流。
它們從地面上漂浮而起,化作無數細小的血珠,如同逆流的雨水般飛回荷魯斯的身體,滲入他的毛孔,重新融入他的血管。
荷魯斯身體之下的一切都在重塑。
他那些被擊碎的內臟在重新生長,他那些被切斷的骨骼在重新連線,他那些被撕裂的肌肉在重新編織。
他的身體在以一種超越了自然規律的速度恢復著,彷彿時間在他身上倒流,將他帶回到了受傷前的狀態。
“父親!”布魯圖斯的聲音中帶著一種難以抑制的興奮和激動,他的雙手在空中顫抖,不知道該放在哪裡。
他見證了這一切,他見證了死亡被逆轉,見證了生命從毀滅中重生,見證了父親從瀕死的邊緣被拉回。他的眼眶中湧出了淚水,順著他的臉頰滑落。
下一秒,荷魯斯坐了起來。
他的動作不是那種虛弱的。掙扎著起身的姿態,而是一種乾脆利落的。如同從床上坐起般的從容和有力。
他的身體在瞬間從平躺變為坐姿,他的脊背挺得筆直,他的頭顱高高昂起,他的目光,那雙曾經在受傷時變得渙散而無神的眼睛,此刻重新煥發出一種明亮而銳利的光芒。
他環顧四周,目光掃過這個刻滿了靈族文字的地下空間,掃過那巨大的黑暗之眼,掃過站在一旁的沙羅金,最後落在了布魯圖斯的身上。
他的目光在布魯圖斯那張混合了淚水和笑容的面孔上停留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種如同從很長很長的沉睡中甦醒般的沙啞和低沉,卻又帶著一種更加深沉的。如同經歷了某種根本性蛻變後的不同:
“布魯圖斯......”
“我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