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席捲了阿拜爾的全身。
那是他很久很久沒有體驗過的感覺,自從他投身混沌。將自己的身體獻給恐虐之後,他的神經就已經被混沌力量所麻痺,他再也感受不到疼痛,感受不到疲憊,感受不到任何負面的感覺。
但這一次,這是他向血神發出的渴望,他渴望恢復那曾經可以感受到疼痛的身軀,與可汗進行一場真正的。平等的。充滿了血與火的戰鬥。
他渴望在疼痛中體驗戰鬥的真實,在流血中感受生命的珍貴,在瀕死的邊緣品嚐勝利的滋味。
血神恐虐回應了阿拜爾的渴望。
他能感受到每一道傷口的灼燒,每一根斷裂的神經在尖叫,每一塊撕裂的肌肉在抽搐。
那疼痛如同一把燒紅的烙鐵,在他的身體上反覆灼燒,讓他那早已習慣了麻木的靈魂在瞬間被疼痛的浪潮所淹沒。
但他的嘴角卻扯出了一個笑容,那是滿足的笑容,是感激的笑容。
可汗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左肋上那道血流不止的傷口,鮮血正從傷口中汩汩湧出,順著他的大腿流下,在地面上匯聚成一灘暗紅色的血泊。
他沒有做出任何止血的動作。
他只是抬起頭,目光重新鎖定在阿拜爾的身上,然後繼續向阿拜爾殺去。
阿拜爾與可汗再次相互碰撞。
這一次,雙方默契地選擇了以傷換傷。
不再格擋,不再閃避,不再防禦,只有進攻,只有攻擊,只有用自己身體的傷痛換取對方身上更大更深的傷口。
這是一種最原始。最野蠻。最純粹的戰鬥方式,是兩個都已經到了極限的戰士,在用最後的意志和生命進行賭博。
阿拜爾與可汗的身體之上出現了一道接一道的傷痕。
阿拜爾的巨刃在可汗的肩上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切口,可汗的大刀則在阿拜爾的胸口劃開一道從鎖骨到腰際的猙獰傷口。
阿拜爾的拳甲砸在可汗的面頰上,將他的嘴角打破,鮮血混合著唾液流出。
可汗的拳頭則撞在阿拜爾的肋骨上,將那堅硬的混沌盔甲撞出一個凹陷,下方的肋骨傳來一聲清脆的斷裂聲。
一個接一個刀刃刺穿的傷口出現在了兩人身上。
他們的身體已經幾乎沒有一塊完好的皮膚,到處都是翻卷的傷口和流淌的鮮血,將腳下的地面染成了一片暗紅色。
雙方的距離不過數米。
而在這數米之間,雙方揮出了億萬次攻擊。
那已經不是肉眼能夠捕捉的速度,不是思維能夠跟上的頻率。
他們的手臂在空氣中化作模糊的殘影,刀刃的碰撞聲連成一片連綿不絕的。如同暴雨打芭蕉般的密集聲響。
無數次的金屬碰撞,無數滴鮮血的流淌,在地面上匯聚成一條條暗紅色的小溪,在坑底蜿蜒流淌。
最後,雙方精疲力盡。
他們的動作越來越慢,越來越沉重,每一次揮刀都需要耗費全身的力氣,每一次格擋都會讓身體在衝擊下搖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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