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注意力高度集中的景元聽見了,他掐著叢鬱的臉,看著一側的臉頰肉鼓起變形,“很好吃是嗎?”
叢鬱含糊不清地為自己的色慾燻心辯解道:“我沒想吃這個,是你主動送過來的!”
景元盯著他看了三秒,回憶在腦海中倒帶——好像、似乎、大概……還真是。
可那不是叢鬱先故意啃錯位置的嗎!
兩側的感覺相差無幾,碰到熱水時的稍稍痛感是完全可以忽略不計的程度,景元卻仍疼得厲害般倒吸一口涼氣,看向叢鬱時,眉眼間也帶上三分好不可憐的委屈。
“我也沒用力!”
滿眼寫著“你在碰瓷”的叢鬱舔了舔自己的手指。
他連牙齒都沒上,最多也就嘬/得/狠了點,以景元的身體素質,怎麼可能變成這樣!
但他忘記了,舌頭是人體最靈活、耐力最強的骨骼肌之一,碾過的姿態雖然溫和,但也不容抗拒。
那點力道放在別處算不了什麼,可放到現在,就又是另一回事了。
景元將手裡的髮絲又繞了幾圈,“我可是辛辛苦苦地在幫你洗頭髮,還要承受你不停的使壞,這都不讓我說兩句嗎?”
叢鬱心虛地目移,完全沒想起他是被誰強行拖進來的。
“那……”他討好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藏都藏不住的期待,“我再幫你按按?”
伸出去的手在半空中被大力拍開。
“連吃帶拿未免太貪心了些吧?”
景元瞪了他一下,可鎏金色的眼睛裡水光瀲灩,實在是起不到任何震懾作用。
起身時水花從肩頭滑落,沿著流暢的肌肉線條一路滾下去。
外衣上那點髒汙早就被熱水泡開了,此刻只餘一片淺淺的灰痕,他低頭看了一眼,隨手將溼發撥到肩後。
叢鬱扶著桶邊,正要跟著站起來——
一隻手摁在他的肩頭,忽然將他重新按回了水池裡,溫熱的流水湧上口鼻,猝不及防地灌了進去,他本能地嗆咳起來,喉嚨裡接連發出一串含混的悶聲。
再抬頭時,水珠從髮梢、睫毛、下頜上瘋狂地往下淌。
墨髮青年緊閉著左側眼睛,濃密的睫毛被水粘成一簇一簇的,眼角還掛著沒落盡的水珠,右眼勉強睜開一條縫,溼漉漉的紅色瞳孔裡倒映著景元的身影,露出幾分茫然的委屈。
得逞的景元就那樣站著,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壞透了的笑意。
好看得不像話的大白貓下巴一點,用著命令的口吻,尾音卻上揚成柔軟的聲調:“好好把自己洗乾淨,不然不許上我的床!”
美人嗔怒的模樣別有一番動人光景。
沈在水底的藤鎖不自覺纏上景元手腕,不緊,卻纏得巧妙,剛好卡在骨節之間,掙不脫也甩不掉。
叢鬱視線順著手背向上,看著景元的臉,眼底的血色快要溢位來般濃烈,聲音卻輕得彷彿一片飄在水面上落葉:“我會的。”
景元被那樣的目光看得有些招架不住,好不容易壓下去的心思蠢蠢欲動,他猛地抽回手,抄起旁邊的一瓢水,劈頭蓋臉地澆到叢鬱腦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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