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豐饒令使也可以追到羅浮將軍嗎》第66章 同床異夢的第二十二天 生同衾、死(2)

作者:令蕪·4天前

“你——”他氣急敗壞,連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顫抖聲音軟得沒有半分威懾力,“你滿腦子都只有這些東西嗎!”

他想要推開那些多餘的動作,可綿軟的四肢無法達成主人的意願,手指剛觸上叢鬱的皮膚,便抽去了所有力氣,只鬆鬆一搭就垂了下去,倒像是在欲拒還迎。

叢鬱輕輕地笑了一聲,胸腔的震動沿著兩人相貼的位置傳過來,化作酥酥麻麻的電流竄過脊柱間。

“消消氣,警惕因小失大,景元。”

他任由脫力的景元靠在自己身上,手掌覆上景元的手背,帶著他緩緩移動。

藤鎖將兩人的手臂捆在一起,十指交握又鬆開,鬆鬆垮垮地//圈住。

壓得很低的聲音裡藏著叫人臉紅心跳的意味深長:“自己來會不會更適應一些?對了,憋久了也傷身哦?”

強行吸收過多的生機會導致生靈的體質進行不可逆的變化,驟然施為只會帶來骨髓穿刺、傷口澆油般的痛苦,可這股濃郁到實質的能量總歸需要一個能夠發洩的出口。

——一如此刻。

景元咬著唇,不肯出聲,好像那不是歡//好時的低吟,而是什麼認輸的訊號一般。

陷進柔軟唇肉裡的齒尖將那一點血色碾成蒼白,可被壓抑到極致的細碎聲音正從喉嚨深處一點一點地往外溢,斷斷續續地纏在兩人交織的呼吸裡,怎麼也藏不住。

雲翳般的眼睫不住地顫抖,泛著薄薄水光的瞳孔也渙散著,視線已經失了焦,不知道該看向何處,想要抓住最後一點正在飛速流逝的理智,卻只是徒勞無功。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畔,帶著那人身上特有的馥郁花香:“忍著做什麼?這裡沒有別人——放心,祂看不見。”

景元深吸一口氣,胸腔裡的心跳亂得如被狂風掀翻的棋局。

他終於鬆開了咬緊的唇,所有的防線盡數潰敗,陳舊的琴絃被一寸一寸地撥動,每一聲都帶著鏽蝕的沙啞。

如對神明耳語的聲線溫柔而虔誠,說的卻盡是些混賬話:“嗯……精力還是很旺盛呢,不管有多少,全部……給我也是可以的哦。”

所謂魔陰身,便是長生種在打破靈魂與軀體的平衡後,在身體外部所呈現出來的表面徵狀。

與生俱來的身體素質能承載許多,哪怕那已經遠遠超過凡人的極限,也不過只是在真正突破閾值前的小小水花,掀不起任何波瀾。

但景元現在的處境恰恰相反。

身體還在堅持,靈魂卻發出了休戰的訊號,思緒在相悖的矛盾感覺中沈了下去。

過剩的生機順著四肢百骸作祟,讓他分不清哪個才是自己的本意,也不再想要分清了。

軀體彷彿有了獨立的意志,它不再尊從其主人的命令,只是按著自己的想法運作著。

“再讓我多聽聽你的聲音吧,看在我是個將死之人的份上,行行好?至今都不願簽署刑滿釋放的條例,審判官大人當真苛刻得很。”

噴灑在耳邊的氣息低啞潮溼,哪裡有將死之人的樣子?

輕飄飄的語氣淪為最後一根稻草,鋪天蓋地地壓了過來:“剛剛才……別……!”

窸窸窣窣的藤蔓攢動著清理掉所有痕跡,軀體也在異常的回覆速度下適應良好,唯獨神智還在任人揉扁搓圓,毫無還手之力。

叢鬱誇耀著自己的又一次成功:“還好我眼疾手快,這回也沒有弄髒你的衣服!”

圍觀的枝葉觸角離得極近,就差沒直接鑽進去探囊取物了,連撥出熱氣中的細小水霧都能看得一清二楚,遑論門關開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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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順大六六,章六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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