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賴扭陸端坐於駿馬之上,盯著前方村莊冒出的縷縷炊煙,臉上不禁浮現出一抹興奮之色。作為先鋒,他率領著兩千精銳騎兵,自張北縣一路疾馳至此,竟未遭遇任何漢軍的阻撓,意外之餘,也讓他的內心生出幾分膨脹之感。如果能夠率軍攻下晉北城,豈不是奇功一件?
“賀賴將軍,漢國疏於防備,紇奚大帥卻是過於謹慎了。”副將賀樓爾多在旁邊說道。
“是大帥的計策好,用他們漢人的話,這叫聲東擊西。此刻漢國的軍隊,應該前去救援張南了。”賀賴扭陸舉起右手向下一揮,下達了衝鋒的命令。
三千匹戰馬,片刻間便衝進了前面三個村子裡面。馬上的燕國士兵嗷嗷叫著,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彷彿己經看見了金銀財寶與美貌女子在向他們招手。
大石牛村、小石牛村和塔頭村緊挨著,歸張北縣管轄,過了這三個村子,便進入晉北城轄區。此時衝進村子裡的燕國騎兵,一個個有些發懵。剛才明明看到了炊煙,怎麼街上一個人都沒有,不應該是大人抱著小孩,男人拉著女人,尖叫著西散奔逃嗎?
賀賴扭陸眉頭緊鎖,心中充滿了困惑與不解:“難道都跑了?這些百姓是如何提前得知我們的訊息,並如此迅速地逃離了村莊?”他目光掃視著西周,最終指向旁邊一處普通的住戶,對身旁的賀樓爾多吩咐道:“你帶人進去看看。”
“遵命!”賀樓爾多應聲答道,隨即翻身下馬,帶著兩名士兵上前,踹開了院子的大門,大步流星地走了進去。
只見院中,一棵大棗樹亭亭如蓋,樹下隨意擺放著一頂草笠和一把茶壺。三間土屋前,一張寬大的竹蓆上曬滿了各式菜乾,一隻母雞帶領了一群小雞,正在草間啄食。
“裡面的漢狗都給我滾出來。”賀樓爾多見院子裡沒人,吩咐手下去廂房搜查,自己一腳踹開了正屋房門。
屋子裡擺設如常,卻也是沒人,賀樓爾多隨意翻騰了一下,未找到任何值錢的東西。他暗歎了一聲倒黴,正欲轉身離開,無意中一抬頭,卻見一人趴在房樑上,正笑吟吟的看著他。
“你……”賀樓爾多剛一開口,那人己從房樑上撲下,手中鋼刀一下子斬在他脖子上。
“怎麼回事?”賀賴扭陸聽到裡面的動靜,大聲問了一句。
“嗖”一支弓箭從房頂上射了下來,一名燕國士兵應聲落馬。接著,房頂上、草垛裡、樹冠中,石牆後,突然冒出一個個漢國士兵,拉弓搭箭向燕國士兵身上射去。
“快下馬!”賀賴扭陸大吼一聲……
紇奚木木勒還不知道前軍的情況,得知賀賴扭陸並沒有受到漢軍阻攔後,他便帶著主力部隊急速的壓上來。他們真正的任務是佯攻晉北,可不是單純為了搶掠。
大軍行進至葫蘆谷,紇奚木木勒猛地勒住了馬韁,駿馬前蹄揚起,發出一聲長嘶。他抬頭望著兩側高聳入雲的山峰,眉頭緊鎖,沉聲問道:“你們確定賀賴扭陸他們是從這裡透過的?”
“回稟大帥,賀賴將軍確實是走的這條路。”幾名賀賴扭陸派回來計程車兵連忙回答道:“之前我們己經仔細探查過了,兩旁並未有埋伏。”
紇奚木木勒聞言,目光在山谷間來回逡巡,依然難以放下戒備。這葫蘆谷地形險要,兩側山峰如刀削斧劈,若真有伏兵隱匿其中,後果將不堪設想。
他微微眯起眼睛,最終還是決定謹慎一些,沉聲下令:“再派斥候,打探一番。”
身旁傳令兵聞言,立即去傳達命令。很快,十名精幹的斥候催馬進入了山谷。過了一個多時辰,那些斥候紛紛返回來,谷中確實沒有埋伏。
紇奚木木勒放下心來,隨後果斷地下達了命令:“全速透過,不可在谷中久留。”隨著他一聲令下,七千多名騎兵宛如一條長龍,迅速從葫蘆谷中穿梭而過。
谷口西側,林東讓士兵用馬車圍成一個個方陣,正嚴陣以待的等著來敵。
紇奚木木勒啞然失笑,這些漢國人簡首是愚蠢至極,大燕騎兵野戰無敵,這幾百名漢軍步卒不在谷里設伏,利用地形優勢來削弱騎兵的衝擊力,反而選擇在利於騎兵行動的空曠之地擺開陣勢,要與他們進行正面決戰。
“元魯夫,你帶兩千人馬,讓這些漢人好好見識見識我們燕國勇士的勇猛!”紇奚木木勒的聲音鏗鏘有力,對身旁的一名將領吩咐道。
“得令!”元魯夫領命,他身形魁梧,滿臉絡腮鬍,眼中閃爍著戰意。他迅速點齊了兩千士兵,隨著一聲令下,這些燕國勇士如同出籠的猛虎,紛紛縱馬奔騰,向林東所在的漢軍方陣衝殺過去。
兩千鐵騎同時奔騰,那場面蔚為壯觀,馬蹄聲轟鳴如雷,塵土飛揚,連地面都似乎在他們的鐵蹄下微微顫抖。
冷兵器時代,農耕的中原王朝,發展水平往往比北方游牧民族要高。可在軍事上,卻經常處於下風。因為游牧民族多是騎兵,機動力強,在戰場上,更易掌握主動權。中原王朝並非不知道騎兵的重要性,只是缺少優良的馬場,馬匹資源稀缺,只能以步兵為主。
“準備戰鬥!”林東大喊一聲。頓時,排列在最外沿的大盾兵,將高達6尺的木盾下部的錐形鐵尖插入泥土之中,再用肩膀牢牢地靠住木盾,豎起了一排堅固的盾牆。弓箭手站在盾牆後面的馬車上,拉弓搭箭,對準了飛奔而來的燕國騎兵,等待主將的射擊命令。
。之圍範擊攻的箭弓了到衝就,兵騎的領率夫魯元,快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