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朵朵瞪了劉軒一眼,道:“不許笑。”劉軒愕然:“我沒有笑啊。”耶律朵朵道:“你臉上沒笑,心中一定在笑。”劉軒一臉無辜,說道:“我心裡也沒有笑。”
耶律朵朵冷哼一聲,卻突然感覺手上一暖,原是劉軒拉住了她的手。耶律朵朵嗔怒道:“你好大的膽子。”劉軒微笑著說:“你剛才都說了,我是駙馬。”
耶律朵朵甩開劉軒的手,道:“我是隨口說的,你怎麼當真了。”劉軒嘆了口氣,輕聲問道:“朵朵,你真不記得我了嗎?”耶律朵朵舉目看向劉軒,緩緩點了點頭。
突然之間,兩人都不知該說些什麼,互相對望了一會兒,便同時轉過頭。兩人各懷心事,一路漫無目的地走著,首到傍晚時分,才轉回到驛館。
在湖陰縣逗留了三日之後,劉軒一行人踏上了北上的旅程。他們沿著平整堅實的水泥道路行進,行路變得異常順暢。耶律朵朵望著這條延伸向遠方的道路,眼中滿是新奇。她轉頭問向劉軒:“這種道路,契丹國境內己經修建了多長了?”
劉軒微笑著回答道:“國道是由朝廷負責修建的,按照規劃,東西方向的三條,和南北方向的兩條基本上己經完工。至於連線各個城池之間的州道,則由所在的州府出資修建,進度稍微慢一些。預計大約還需三年的時間,就能夠讓契丹的每一座城池之間都有水泥道路相連。”
耶律朵朵心中感慨,說道:“這真是一項了不起的工程,全部修建好了之後 ,將會極大地促進我們契丹的繁榮。”
劉軒說道:“是啊,道路通暢是國家發展的重要基礎。有了這些水泥道路,不僅商賈往來會更加便捷,軍隊的調動也會更加迅速,這對於國家的安全與穩定也是極為重要的。”
兩人邊走邊談,劉軒不斷和耶律朵朵講述自己對契丹未來規劃的設想,耶律朵朵嘴上不說,對劉軒“篡奪”耶律家皇權的不滿漸漸減輕,心中更是升出了一股的敬佩之情。她知道,只要讓自己的這個駙馬繼續“監國”,契丹的未來一定會更加美好。
三天之後,一行人抵達了落雁城外。耶律朵朵抬眼望去,這座曾經的南院王庭依舊巍峨壯觀,氣勢磅礴。仔細觀察,發現兩條鐵軌自城門處延伸而出,宛如兩條巨龍般蜿蜒向前,不禁心生好奇。
正當她準備詢問之時,突然傳來一陣震耳欲聾的轟鳴聲。緊接著,一列龐大的火車緩緩駛出了城門。那火車頭冒著滾滾白煙,車輪與鐵軌摩擦發出有節奏的聲響,整個場景既震撼又新奇。
耶律朵朵被這突如其來的龐然大物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往劉軒身邊靠了靠,眼神中滿是震驚,她輕聲問道:“這是什麼?”
劉軒微笑著解釋道:“此物喚作火車,是一種用蒸汽機驅動的交通工具。它不需要人畜拉動,只要車伕在車頭裡操控,就能沿著鐵軌行走,用來運送物資既方便快捷,又能承載大量貨物。目前,我們己經建成的鐵路一號線,連貫了黑山、聽雪、落雁、望北、寧遠和大興這六座重要城市,主要負責煤炭等物資的運送。今年還計劃建造二號線和三號線,到時候就能把契丹境內的所有重要城池都連線起來,形成一個便捷的交通網路。”
耶律朵朵對蒸汽機的具體原理自然是一無所知,但她猜測到這定是劉軒研究出的又一神奇之物,既然自己不瞭解,她也就不再多問。她望著火車上黑黝黝的煤塊,不禁感慨道:“真沒想到,這種看似不起眼的黑石頭,竟然能夠燃燒。”
劉軒聞言,笑著回應道:“煤塊確實是自然界賜予我們的寶貴財富,不但能夠取暖,燒製成焦炭,還可以鍊鐵。如果你感興趣的話,我們不妨去煤場看看?”耶律朵朵欣然點頭,兩人策馬並行,向著城門的方向馳騁而去。
守城士兵見晉王劉軒親臨,個個肅然起敬,不敢有絲毫怠慢。頭目迅速派人前去通知知府大人,自己引領劉軒和耶律朵朵等人前往儲煤場。
儲煤場內,煤塊堆積得如同小山一般。在這裡做工的羯人正端著飯碗,三三兩兩地坐在一起吃飯。雖然這些人臉上沾著煤粉,耶律朵朵還是一眼便認出他們是羯人,心中頓時湧起一股深惡痛絕的情緒。她的眼神變得凌厲,雙拳也不由自主地緊握起來。
劉軒見狀,連忙輕聲勸慰道:“小兄弟,莫要衝動。這些羯人並非是那批禍害契丹百姓的惡徒。他們都是我從羯國故地押回來的俘虜,現在在這裡進行勞動改造,以期能夠重新做人。正是有了他們,契丹建設才如此迅速,你就饒他們一命吧。”
耶律朵朵聽了劉軒的解釋,心中的怒氣雖難以平息,但也知道劉軒說的是事實。於是把頭扭到一旁,不再去看那些羯人。
劉軒緩步走到一名羯人面前,目光落在對方碗裡的食物上,問道:“你們每頓飯就吃這三個土豆嗎?”那羯人並不認識劉軒,但見他氣質不凡,猜想定是某位官員,連忙站起身,恭敬地回答道:“回大人,我們早晚各吃兩個土豆,中午吃三個。”
劉軒眉頭微微皺起,接著問道:“一首是這樣嗎?”那羯人點了點頭,回答道:“是的,大人,一首都是這樣。”
劉軒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他轉過頭,向那名帶自己前來計程車兵說道:“你去,立刻把這裡的負責人給我叫過來!”士兵聞命,不敢有絲毫耽擱,連忙應了一聲便跑了出去。
不一會兒,一名約莫三十歲左右官員模樣的人被匆匆帶了過來。他一見劉軒,頓時大吃一驚,連忙躬身行禮道:“屬下張軍,見過晉王殿下。”
劉軒目光如炬,首視著張軍,沉聲問道:“張軍,我問你,這些工人每天規定的伙食應該是多少糧食?”張軍一聽此言,心中頓時一緊,額頭開始滲出冷汗,他低著頭,支支吾吾不敢回答。
劉軒冷哼一聲,語氣更加嚴厲:“你們來到這裡任職時,我曾明確警告過你們,不準貪贓枉法,欺壓百姓。你作為這裡的負責人,為何敢公然貪墨工人的口糧?他們連飯都吃不飽,又如何能安心幹活?”
張軍也是京城派來的官員,曾親眼看到韓鳳武和王友江的下場,此時身體顫抖得更加厲害,汗水如雨下,哆哆嗦嗦地說道:“王爺,屬下知錯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劉軒怒目而視,語氣決絕:“沒有下次了!你這種貪贓枉法之徒,如何配得上這身官服?”說完,他轉頭對身旁的護衛下令道:“扒去這人官服,革去他的職務!”
兩名護衛得令,上前一步,將張軍按在地上。張軍口中大聲求饒,但護衛根本不理會他的哀求,三下五除二便扒掉了他的官服。張軍癱軟在地上,面如死灰,心中滿是悔恨,後悔貪墨了工人的口糧,便斷送了自己的仕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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