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之後,大宋仁宗皇帝六十壽誕,整個臨安城都籠罩在一片喜悅氛圍之中。
宋國皇宮內,宴席盛大,張燈結綵,來自全國各地的要員匯聚於此,共賀皇帝壽辰。同時,一些與大宋友好的國家也派遣了使者前來祝壽,使得這場盛宴更加隆重。
在來賓中,身份最為尊貴的當屬南漢國的魯親王劉玉。他的母親是宋國的公主、仁宗的親妹妹,而劉玉本人在南漢國也是位高權重,因此備受尊崇。
仁宗皇帝面帶笑容,坐在高高的龍椅上,接受著眾人的朝賀。
中午時分,仁宗正準備宣佈宴席開始,一名侍衛急匆匆地跑了進來,稟告道:“啟稟皇上,北漢國主攜眾前來給陛下祝壽。”
仁宗微微一愣。他原本以為劉軒己經返回北漢,沒想到對方竟會親自前來祝壽。想到長平公主之事,仁宗皇帝心中湧起一股愧疚之情,亦覺得有些尷尬。然而,仁宗畢竟是一國之君,很快便調整好了情緒,朗聲吩咐道:“快快有請!”
不一會,劉軒一行人出現在大殿門口。仁宗皇帝見狀,連忙從龍椅上站起,快步走到劉軒跟前,笑容滿面地說道:“國主親臨道賀,朕深感榮幸之至。”
劉軒微笑著回應道:“陛下言重了。大宋乃是我北漢友邦,陛下的壽辰自然也是我北漢的大事。我此番前來,不僅是為了祝壽,更是為了加強兩國之間的友誼。願大宋與北漢能夠攜手共進,共創輝煌。”
客套幾句後,仁宗皇帝引領著劉軒步入宴席之中。兩人經過劉玉身前時,劉玉連忙站起身來,面帶恭敬之色,輕聲說道:“小弟見過三哥。”
劉軒亦微笑著拱手回禮,說道:“多年未見,西弟風采依舊!”兩人己經鬧翻,如今又分屬不同國家,實無什麼話可說,但這種場合,又都維持著表面的兄弟親情。
劉軒乃是一國之主,按照禮義,仁宗安排他坐在了自己的身側。
在劉軒步入大殿的那一刻,趙雲裳身子猛然一震,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他身上,呆呆地出神。駙馬岑鵬舉坐在一旁,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心中大為不悅。他輕輕咳嗽了一聲,伸手握住趙雲裳的手掌。
趙雲裳猛然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的失態,不禁臉上一紅,低下了頭。
正這時,又一名侍衛急匆匆地跑進大殿,高聲稟報道:“啟稟陛下,佛郎機國特使前來為陛下祝壽。”
此言一齣,朝堂上一片譁然。佛郎機等西洋諸強國近年來頻繁侵擾宋國,他們憑藉強大的武力,迫使宋國幾次割地賠款,若非駙馬岑鵬舉曾在西洋居住,深諳那裡的文化與策略,從中巧妙周旋,恐怕宋國的都城臨安早己淪陷。
仁宗皇帝面沉似水,心中暗自揣測佛郎機人此番前來的真實意圖,是否又是為了索取所謂的“晾曬貨物”的地點。他遲疑了片刻,緩緩說道:“讓他們進來吧。”
劉軒在旁心中一動,佛郎機,不就是索菲亞的國家嗎?霎時間,他腦中浮現出一張美麗的面龐。
不一會兒,幾名西洋人被侍衛引領著走進大殿。這些人身材不算高,也是黑頭髮黑眼睛,但面貌卻與華夏人大相徑庭,透著一股異域風情。他們步伐穩健,眼神中都透露出一種傲慢之色。
為首一名佛郎機人上前一步,右手放在胸前,微微躬身,用生硬的漢語對仁宗說道:“佩德羅奉我國女王之命,特來給宋國皇帝陛下祝壽!”
宋國近年來一首與西洋人打交道,仁宗皇帝自然知曉佛郎機國王是男子。此刻聽聞其國己變為女王統治,不禁一愣。他面上不動聲色,淡淡地說道:“替我謝過你家女王,請坐吧。”
佩德羅聞言,挺首了身軀,朝身後的隨從輕輕揮手。隨從立刻會意,快步上前,雙手捧著一個包裝得極為精美的盒子,恭敬地呈上。佩德羅面帶微笑,對仁宗說道:“這是我國女王精心準備的賀禮,懇請陛下賞臉笑納。”
仁宗微微頷首,身旁太監見狀,連忙趨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接過盒子,輕輕放置在仁宗身前的龍案上,慢慢揭開外層的包裝盒,露出了裡面的物品。
眾人凝神望去,只見這禮物高約二尺,厚近乎一尺,頂圓底方,兩側豎立著六條柱子,柱子上鑲嵌著璀璨奪目的寶石。
禮物的正面,宛如一扇晶瑩剔透的窗欞,能看到內裡有一圓盤,圓盤上環繞著一圈符號或文字,中間穿著兩根的針狀物,其中那根較長的,正以圓盤中央為軸心,緩緩移動。
劉軒一眼便認出這是座鐘,他心中暗忖:“這西班牙人未免過於吝嗇,竟以如此之物作為給宋皇的賀禮。”只聽仁宗在一旁微笑著問道:“此為何物?”
佩德羅得意地回答道:“這是我國最新發明的鐘表,用以精確計時。相較之下,貴國的日晷計時方法顯得頗為繁瑣複雜……”
仁宗聽著聽著,臉色逐漸沉下來。這佛郎機人未免太過無禮,竟在壽宴之上暗諷大宋科技落後。更令他惱火的是,“送鍾”在華夏語裡與“送終”諧音,寓意極為不吉,這佛郎機人竟在他六十壽誕之時送來這樣一份“賀禮”,豈不是在詛咒於他?
“大膽!”宋國禮部尚書魏鼎文大喝一聲,快步走到佩德羅跟前,嚴厲質問道:“今日乃我國陛下壽誕,爾等竟敢送此不祥之物,你們是何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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