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懷疑只是懷疑,木卷耳一直沒有找到機會去證實。
一來是因為身邊多了個二十四小時工作的間諜監控,木卷耳根本不敢在它面前暴露出一點超出企鵝智商能做出的事。
二來則是他也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去證實,學貓叫嗎?帝企鵝在水下能發出34種聲音,但在岸上時卻沒有一種可以模仿出喵喵咪咪聲。
用爪子在地上劃拉?可行,但在明擺著有人類關注這邊的情況下木卷耳一點兒不敢動,帝企鵝的一輩子不短,他可不想往後餘生都被人研究。
於是木卷耳只能反反覆覆地去看它的眼睛,試圖從裡面看到他熟悉的溫度與情緒。
想從帝企鵝的黑豆豆眼裡看出情緒那可太難了,儘管每次木卷耳看過去的時候總能對上好心鵝認真的小眼神,但他最多也只能從中分辨出最簡單純粹的喜悅的情緒。
就很愁。
很愁的木卷耳很愁地吃著三鵝份的食物,每條進肚的小魚都化作了珍貴的脂肪與能量,讓他身體倍兒棒,比同班豆豆們大了整整一圈,是整個帝企鵝幼兒園發育得最好的小朋友。
換毛期也理所當然的比同學們更快到來。
都是營養過剩的鍋!感受著身上無處不在的癢意,木卷耳煩躁的用小尖嘴梳理胸口褪下的絨毛,感覺自己現在就像個被人胡亂吹了一嘴的蒲公英,禿得一塊一塊的。
嗚嗚,一點兒都不可愛了!
他的嘴巴還只能夠得著胸前這塊,背後的癢意是一點兒也緩解不了,木卷耳無比想念癢癢撓。
就在木卷耳癢得想在冰面上打滾摩擦時,後背的癢意卻突然緩解,仰頭一看發現是好心鵝在用喙幫他輕輕梳理背部即將褪去的絨毛。
力道輕柔的像在侍弄一株即將綻放的花骨朵。
木卷耳只楞了一秒便繼續埋頭梳毛,梳著梳著還嫌背上的力道太輕太柔,主動扭著身子往好心鵝堅硬的喙上蹭,自助撓癢。
好心鵝也由著他動作,只在他偶爾沒輕沒重時往後縮一縮。
好在沒過多久其他小企鵝也迎來了換毛期,繁殖地內就像同時盛開了幾千朵蒲公英,寒冷的空氣裡總是漂浮著毛毛。
大家都禿那就是不禿,木卷耳釋然了……然後更加頻繁的找好心鵝幫他腿毛,他要成為幼兒園第一個換完毛的小企鵝!
小帝企鵝的換毛期通常會持續一個月左右,是一個很漫長的過程。在這期間間諜企鵝曾經離開過企鵝群一次,木卷耳也不知道它是被人類回收回去充電,還是給它更新皮膚。
木卷耳猜測應該是後者,在所有小企鵝都開始換毛,醜得千奇百怪各有千秋的時候,它一隻假企鵝竟然成為了幼兒園裡最靚的崽,顯眼得有點搞笑了。
‘監控’攝像頭一撤,木卷耳立刻抓住機會晃到好心鵝身邊,眼觀八方腳下不停,在地上劃拉出一個問號。
用jiojio寫字太難了,還好還有萬能的標點符號,關鍵時刻一樣可以用以表達疑惑……只是怎麼好心鵝看起來比他的疑惑還要多?
是他劃拉的問號不夠標準嗎?還是他真的看不懂……自己認錯人了?
不管是哪種可能,木卷耳都會陷入自我懷疑。
不,現在不是自我懷疑的時候!
木卷耳打起精神,努力支稜著小短腿在地上艱難地劃出咪咪兩個字,還畫了一個指向他自己的箭頭,然後充滿期待地看著好心鵝。
好心鵝歪著腦袋認真地看看地上勉強還算方正的字,又看看頂著一頭亂毛小圓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它的木卷耳。
愉快地低鳴兩聲後,它用兩隻鰭翅對木卷耳做出了一個近似擁抱的動作,將懵逼的小企鵝‘抱’進懷裡親暱地蹭來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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