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追趕 給狗蛋重新
給狗蛋重新修了一下後背的愛心以後, 木卷耳輕輕將粘人小企鵝推開,然後衝兩個人類叫了兩聲,又走過去挨個拍了拍他們的小腿, 隨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帳篷。
見青野有樣學樣, 緊隨其後。
徒留兩個人類原地懵逼,你看我我看你。
攝像師:“剛才那算什麼?帝企鵝的認可?”
研究員沒理他,從口袋裡掏出小本本, 一邊奮筆疾書一邊碎碎念:“野生帝企鵝在有族群的情況下, 做出將幼崽託付給其他生物的行為,是出於對環境的判斷, 還是單純的信賴……是個體行為,還是……”
攝像師聽了一會兒,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不用說也知道,他的同事又有論文新方向了。
沒人跟他說話討論,無聊的攝像師只好去騷擾已經瞇起眼睛打盹的小企鵝。
“小傢伙,你說你那倆爸爸今天來這一趟是什麼意思?來串門?還是發現你天天逃學所以專門來逮現成?可它們看到你在這兒也沒把你送回繁殖地託兒所……總不會真的只是來看影片的吧?把我們這兒成什麼了,監控室嗎?”
昏昏欲睡的小企鵝實在不堪其擾,抬起小翅膀扇了蹲在它面前不停嘚吧嘚吧的攝像師一巴掌, 然後胖胖絨絨的小身子一扭,背對著攝像師繼續打盹。
攝像師摸著被小企鵝扇了的膝蓋嘿嘿一笑,小企鵝本來就沒用什麼力道, 為了保暖他還穿得很厚, 這一下可謂是不痛不癢,小動作還怪可愛的……
被可愛到的攝像師忍不住湊到小企鵝腦袋邊,發出惡魔般的低語:“你爸不要你啦!以後你只能跟著我們過,研究所不養閒鵝, 想吃飽得付 出代價,戳一下小肚子給一條小魚~”
小企鵝聽不懂攝像師的犯賤,但有被煩到,反手又是一巴掌,這回扇準了,清脆的巴掌聲響徹帳篷,把記錄今日所見所得的研究員都驚動了。
研究員詫異地看著在小企鵝面前捂臉而坐的攝像師,表情一言難盡:“我就一會兒沒盯著,你就和小企鵝打起來了?”
單純被打的攝像師:“啊對對對,我們互毆。”
……
因為跑了一趟攝製組,木卷耳和見青野落後了帝企鵝捕食大軍一大截路程,只能兩隻企鵝一起趕路,好在去海邊的路這段時間他們已經走得很熟,雖然兩隻帝企鵝在雪原上趕路有些寂靜,但有彼此陪伴即便不出聲也不會覺得孤獨。
木卷耳熟練地爬上坡,然後一個彈射肚皮貼地滑行,看似風馳電掣逐日追風,其實他正一邊趕路一邊開小差思慮狗蛋的事。
狗蛋適應不了幼兒園的生活,木卷耳早有預料,畢竟之前的社交訓練都算是失敗了,他和見青野也沒逼著狗蛋去參加集體活動,絕大部分時間都由他們親自帶著、護著,說狗蛋是帝企鵝界的‘爸寶’鵝絕不為過。
但在木卷耳的設想中,適應不了幼兒園集體生活的狗蛋可能會在其他小企鵝的欺負下臥薪嚐膽,苦練腿腳與打架技術,最後領悟養父的教導,武功大成,打遍幼兒園無敵手,走莫欺少年窮路線。
也可能一直游離在幼兒園的邊緣,成為這批小企鵝裡的透明鵝,逐漸自閉,走狗狗祟祟陰暗苟活路線。
就是怎麼也沒想到它會另闢蹊徑,找到第三條路……藉助人類的庇護,讓自己過得還挺舒服的第三條路。
或許這在某些人眼中是投機取巧,是捨本逐末,是貪圖享受。
木卷耳卻不覺得這有什麼,野生動物生存不易,很多時候為了生存下去必須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資源,而長期跟蹤拍攝他們攝製組又何嘗不是一種可以利用的資源呢?
而且能在只被他帶去過兩次的情況下,果斷做出選擇、獨自上路、與人類鬥智鬥勇,最後成功獲得帳篷的暫住權,這一系列操作,勇氣運氣與智慧都缺一不可……
都說上帝關上了一扇門,就一定會開啟一扇窗,如果說狗蛋的腿腳殘疾是那扇被關上的門,那它所展現出來的智慧應該就是那扇補償的窗戶了。
狗蛋是隻聰明的小企鵝,沒有比這更讓木卷耳欣慰的事了。
趕了半天路,終於在雪原上看到了帝企鵝捕食大軍的影子,木卷耳從地上爬起來,與見青野如兩滴黑色的墨水,一起匯入黑壓壓的帝企鵝隊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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