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了大罪的狗蛋感受到大企鵝帶著疼惜與安慰的觸碰立刻不抖了,一邊委屈的啾啾叫一邊埋頭試圖往育兒袋裡鑽。
打心底裡還把自己當小寶寶的狗蛋彷彿一朝又變回當初那個剛出雪溝,只有縮在兩位養父育兒袋裡自閉才有安全感的企鵝幼崽。
可惜它已經長大了,再也沒法兒像從前那樣整個兒縮在溫暖安全的育兒袋裡被大企鵝走哪兒帶哪兒了。
狗蛋委屈又焦急,整隻企鵝慫頭耷腦地貼在木卷耳肚皮上,不願接受自己變得大隻再也住不了育兒袋的事實。
孩子委屈成這樣,木卷耳也很心疼,但只給它一分鐘貼貼時間,時間一到立馬後撤。
沒了支撐的狗蛋差點摔倒,它抬頭看著木卷耳,小黑眼珠裡滿是受傷與委屈。
木卷耳往前走了兩步,然後回頭看了一眼還在原地的狗蛋,揚了揚腦袋:“啾啾!”
還不快跟上!
狗蛋楞了兩秒,反應過來後委屈暗淡的豆豆眼唰一下亮了:“啾啾!”
小企鵝再次屁顛屁顛地追了上去,只是這一回他們之間不再間隔任何距離,大企鵝會時不時扭頭檢視小企鵝有沒有跟上,小企鵝的腳步依然一瘸一拐卻也輕快。
木卷耳不僅會時不時留意狗蛋的狀況,還在悄悄觀察見青野,想知道他對自己自作主張帶狗蛋上路的做法是什麼態度。
然而鬼鬼祟祟觀察了一路,只得出了見青野情緒很穩定,神色毫無波瀾,似乎他做什麼他都會全盤接受的結論。
這樣包容的態度讓木卷耳安心,還有種果然如此的感覺,遵循本能行事的普通帝企鵝可不會這麼平靜的接受小企鵝加入父母的族群。刻入帝企鵝基因的遺傳記憶告訴它們,加入同齡企鵝組成的大集體才是正確的生存之路。
但木卷耳和見青野這兩個‘假’帝企鵝可不會迷信基因記憶,他們做出的違背帝企鵝祖宗的決定還少麼?
在南極,活下去,才是才是第一奧義,至於怎麼活下去,不重要。
多了個小狗蛋拖後腿,本就落在隊伍末尾的木卷耳見青野更是追不上大部隊了,只能勉強看到點企鵝群的尾巴,美其名曰殿後。
但殿後也有殿後的好處,至少這一路上可能遇到的陷阱都被前面的企鵝蹚平了……當然這也是相對的,比如明明前面的企鵝大軍走過去都沒事兒,偏偏輪到他們時剛好就成了壓裂冰面的最後三隻企鵝。
在狗蛋第N次差點掉進冰縫、冰洞、冰窟窿後,木卷耳和見青野的反應已經趨近音速,只要耳朵一捕捉到腳下冰面發出不妙的碎裂聲,半秒不到就能判斷出他們是該原地不動、就地趴下,還是準備救援。
奇怪的是每次遭殃的都是狗蛋,同行的木卷耳見青野一次也沒有踩過雷,這已經不能說是機率問題了,木卷耳懷疑是老天爺在針對狗蛋。
第N+1次將狗蛋從冰洞裡解救出來,看著渾身溼漉漉眼睛卻亮晶晶的狗蛋,木卷耳與見青野對視一眼,掉進冰洞裡還這麼開心,這孩子不會被打擊傻了吧?
還好這個冰洞底下沒有守株待兔的捕食者,不然這兒就是狗蛋的葬身之地了,他們可救不過來。
小狗蛋對著木卷耳見青野清脆地啾啾叫了幾聲,又低頭衝著藍幽幽黑沈沈的冰洞揮舞小翅膀。
木卷耳不懂它在高興什麼,只知道他們再不加快趕路速度就真的要追不上大部隊了。
確認狗蛋沒事後木卷耳轉身繼續趕路,這回他走前面,就不信經過他嚴密仔細的排查,後面的狗蛋還能踩中老天爺佈置的陷阱。
狗蛋看看兩隻大企鵝的背影,又看看平靜的冰洞,眼神有點不捨,它在裡面可靈活了……但看了一會兒後還是一瘸一拐地跟著大企鵝離開了這裡。
即便後面的路程相對順利,等一家三口終於抵達海岸時,原本浩浩蕩蕩的帝企鵝大軍也已經化整為零分散往大洋各處了。
只剩一支格外眼熟的帝企鵝小分隊還不慌不忙的留在岸邊覓食玩耍。
木卷耳看著那些眼熟的帝企鵝,心中感動得不得了,豆豆1234567……虧你們還記得等等你們英明神武的家族扛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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