採訪直接在甲板上進行,記者花了不到一個鐘頭採訪安德魯當初如何發現並救助海獺、又與海獺建立友誼的往事,剩下的時間全部用來拍海獺萌照。
事實證明,放下話筒的新聞工作者和那些見了海獺就被萌得走不動道只會嗷嗷叫的愚蠢人類沒有任何區別……好吧,還是有點區別,他們的拍攝工具更專業。
整個採訪過程聽得最專心最走心的是木卷耳——今天也透過人類之口多瞭解了青野一點點呢~
記者一行在安德魯的船上一直待到夕陽西下,在晚霞染紅海面,人與人一旦超過兩米就看不清五官的曖昧時刻,他們終於意猶未盡地告辭離開。
配合了記者攝影師一下午工作的安德魯在送他們下船時仔細詢問了這次採訪在報紙與電視上的發行與播放時間。
這樣的問題他們出去採訪的時候經常遇到,雖然現在大部分年輕人沈迷網路,紙媒電視沒落,但說到正統傳媒報道,還得是這倆,普通人能作為主角上一次報紙和電視,絕對可以在酒吧當談資出半年風頭,臉皮厚的喝醉了酒更是能說一輩子。
作為當地影響力最大的媒體,再沒落他們也從來沒有降低過審稿標準,一直十分嚴格,記者以前從不敢保證自己做的採訪一定能按計劃登上報紙電視,但這回不同,她信心百倍。
於是也願意給眼前這位看起來就生活得不太如意的好心人一句準話:“放心,陛下和王子最近在社交網路上很火爆,你們的故事也很吸引人眼球,回去以後我會盡快完稿交給主編,不出意外下一期就能在報紙上看到你和海獺的故事。”
安德魯笑笑點頭。
整個採訪都不苟言笑,不適應鏡頭到有些僵硬的男人臨了突然這麼一笑,說實話,有點好看。
拋開他過時的穿搭、無趣的性格,以及破爛的住所,其實還挺帥的。
怕人希望越大失望越大,記者難得多說了一句:“不過上電視應該要晚一點,播出時段可能也不會太好,大概會作為晨練填檔的小節目,在五六點那種比較尷尬的時段播放。”
安德魯並不失望:“早點好……可以早點看到。”
低語被海風吹散,除了他自己無人聽見。
……
有問題,這人有大問題!
採訪的事已經過去好幾天,木卷耳的心情都從興奮期待過渡到淡定無感,他的生活從不缺好玩有趣的事。
比如救助站最近救了一頭把塑膠袋當水母怒吞三斤差點把自己噎死的眼瘸大海龜。
再比如天氣漸冷,辛苦了一年的捕魚人們即將迎來冬季長假,出海捕魚的勁兒特別足,每次回港都魚獲滿滿,海獺也跟著享福,吃到了不少普通海獺一輩子可能都見不著的深海海鮮。
這時候木卷耳的鬆弛就愈發顯出安德魯的不對勁,具體體現為採訪之後這人竟然每條都刮鬍子穿長褲,每天!
而且從前能十天半個月不下一次船的人現在竟然每天都要外出一趟,也不走遠,就溜達去港口報刊亭買報紙。
買!報、紙!
為了什麼顯而易見。
木卷耳突然感覺他對安德魯的認識還不夠深刻不夠全面——沒想到這人只是看似不修邊幅不拘小節,其實心裡挺樂意出風頭的?
只是區區一個地方新聞採訪,就讓他如此沈不住氣,還是太年輕!
海獺搖頭·jpg
一場大雪正式開啟了捕魚人們期待已久的愉快長假,往日總是很熱鬧的港口被從天而降的鵝毛大雪籠罩在純淨而靜謐的白色之中。
漁船冬眠,海浪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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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有者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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