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狗糧 偏偏這
偏偏這時候諾西也過來了, 手上拿著準備今晚和安德魯一起品嚐的名貴美酒,他看了一眼關得緊緊的儲物間房門,表情疑惑:“碳呢?沒找到嗎?”
安德魯一反常態深深地看著他, 沒有說話。
那雙比陽光下的大海還要美麗迷人的清澈藍眼睛裡浮現更多的疑惑。
因為外形與曾經上戰場的經歷, 面無表情的安德魯總會顯得有些兇,尤其是他沉默地、長時間盯著一個人看的時候,會有種被致命武器瞄準的感覺……一種心驚肉跳的危險感。
諾西不是遲鈍的人, 他發現了安德魯的反常, 也感受到了此刻他身上的危險氣息,但他沒有恐懼沒有遠離, 反而眼眸一顫,若無其事地靠近:“啊,那可真是不妙,我都已經挑好配烤肉的酒了,花了很長時間精挑細選,我相信它們會是世間絕配。”
如此輕柔動聽的聲音,彷彿說的不僅僅只 是烤肉與美酒。
安德魯的目光從諾西的臉移到他拿著的酒上,雖然他從前被港口的人們戲稱為酒桶安德魯,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天都在酗酒, 但其實他對酒並沒有多麼高深的研究,只是單純而淺薄的依賴酒精而已。
此時此刻,他看著這瓶諾西精挑細選出來的美酒, 依然對年份、產地、釀造技巧, 甚至於它的珍貴程度都一無所知,他只覺得這瓶酒很漂亮……那美麗的紅色,像諾西柔軟的頭髮一樣漂亮。
安德魯的喉結急促的上下滑動了兩下,口乾舌燥, 他沒有拿到碳,但他心中的野火已經燎原,勢不可擋。
有一道聲音在他的大腦裡叫囂:他知道!他一直知道!你的糾結你的迷茫你的痛苦,你害怕暴露的,你苦苦隱藏的,他全都知道!他全看在眼裡!
——他在等你。
是的,諾西在等我,等我做出決定。
安德魯深吸一口氣,大腦前所未有的清明:從前種種不論,但現在他們住在一起,每天一起吃飯一起工作一起休息,諾西怎麼可能看不出他的痴迷妄想呢?
他可以忍住咳嗽,可以努力改變貧窮,但絕對藏不住對他的愛。
諾西知道,卻並沒有冷落遠離和他劃清界限,也沒有點破,只是任由他一步步從工作的餐廳入侵到家裡,好像只要他想,就可以一直這樣下去……繼續接近,還是抽身離開,都隨他。
我是個笨蛋,全世界最笨的大笨蛋,安德魯想,我竟然讓諾西等了這麼久。
但還好沒有無可救藥,至少諾西願意等他。
“我也相信……”安德魯終於開口,聲音無比沙啞,他上前一步,消弭了他們之間最後的距離。
安德魯抬手,似乎想要接過酒瓶,粗糙大手卻握住了諾西拿著酒的手腕。
諾西沒有掙開。
就著這個姿勢,兩雙同是藍色卻藍得完全不一樣的眼睛視線糾纏。
宛若晴空下的碧浪無聲湧入暗夜奔騰咆哮的危險海域。
兩人誰都沒有退卻,也沒有說話,氣氛卻越來越曖昧、越來越火熱,一切盡在不言中。
良久,安德魯笑了,這個笑和他平常的笑很不一樣,有點危險,又有點迷人:“精心挑選的酒不能浪費,或許我們可以換個方式品嚐它。”
“……”諾西也笑了,“非常期待。”
下一秒,酒和人都騰空而起,只是一個隨手拿著,一個被緊緊抱在懷裡。
很顯然,接下來品嚐美酒的活動重點也不在酒……還好他們還記得回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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