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曼妮沒有多想付言為什麼要幫她。
或者說,她自以為想明白了付言的動機。
她覺得付言是聽了她的故事之後,被觸動了——一個被投資人和導演聯手封殺的小姑娘,跟一個開酒吧的老闆,在深夜的吧檯邊上聊了一個多小時。老闆大概覺得她可憐,又剛好有錢,順手幫了一把。
這沒什麼不好理解的,有錢人做善事,古往今來都這樣。
秦曼妮沒有覺得付言對她有什麼不好的想法——雖然她接觸的男人裡,十個有八個對她有不好的想法。但付言不一樣,他看她的眼神很乾淨,不是那種上下打量的眼神,而是一種……怎麼說呢,像是在看一個還挺靠譜的員工。
這讓秦曼妮覺得安心,或者說對付言不設防。
所以她沒有拒絕,也沒有矯情。
「謝謝付哥。」她認認真真地鞠了一躬,「我一定好好學。」
「別謝我,謝你的底子吧,不演戲白瞎了。」付言端起「後海晨霧」喝了一口,「如果演的不好,以後我再也不幫你了。」
秦曼妮笑了,眼眶有點紅,但沒掉淚——她在娛樂圈混過,知道什麼時候該哭什麼時候不該哭。
——
秦曼妮進了劇組之後,酒吧就缺了一個駐唱。
仇凱又開始招人。
這次他學乖了——不在網上發招聘啟事了,那玩意兒來的人良莠不齊,上次秦曼妮算是撞了大運。這次他直接找了燕京幾所高校的音樂學院和藝術社團,把招聘資訊貼到了學生群裡。
大學生兼職,便宜。素質高。還不用交五險一金——雖然付言說了正式員工要一視同仁,但兼職不算正式員工,按小時算錢就行。
面試了七八個人,仇凱最後選了一個——
小姑娘叫凌晨。
十九歲,燕京外國語學院大一學生,法語專業。
仇凱選她的理由很簡單:嗓子好。
好到什麼程度呢?面試那天,凌晨坐在臺上唱了一首蔡琴的《恰似你的溫柔》,仇凱站在吧檯後面聽了一半,放下手裡的酒杯,走到付言旁邊,說了句:
「付哥,這姑娘嗓子裡有東西。」
付言當時在角落裡翻一本舊雜誌,聽到這話抬起頭來,看了臺上那個姑娘一眼——
長相普通,甚至算不上多好看。鵝蛋臉,單眼皮,鼻樑不高,嘴唇有點薄,扎著一個馬尾辮,穿著一件格子襯衫和一條牛仔褲,腳上踩著一雙帆布鞋。整個人站在臺上,跟「駐唱歌手「這個身份完全不搭——倒像是剛從圖書館出來走錯了門。
但她一開口——
「到如今年復一年,我不能停止懷念,懷念你懷念從前……」
付言放下了手裡的雜誌。
不是被驚豔到了,而是被吸引住了。
蔡琴的這首歌,他聽過無數版本——蔡琴本人的。鄧麗君的。甚至酒吧裡其他歌手翻唱的,但沒有一個像凌晨這樣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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