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小男孩挺有意思的,像個混血小孩兒。」付言說,「才三四歲的年紀,進門就提溜貓,跟逛自家菜園子似的。」
「壯壯啊?」徐文舒笑了一下,「我聽臺里人說過,他確實有外國血統,具體哪國忘了,應該是歐美的。那孩子皮得很,之前就聽周姐說在咱們衚衕裡是出了名的小霸王。何剛忙,沒時間管,馬老師懷著孕也顧不上他,基本處於放養狀態。」
「放養好啊,小孩嘛!」付言想起自己小時候在安丘老家也是放養過一段日子,「自在。」
「你那叫放養嗎?你那叫散養。」徐文舒白了他一眼,「不一樣。」
付言沒跟她爭,又轉了個話題:「你覺得養個小動物怎麼樣?我想養只貓。」
「貓?」
「嗯,今天看那隻橘子,心癢了。」
徐文舒想了想:「養也行,不養也行,我無所謂。你喜歡就養唄!」
「那你怕不怕掉毛?」
「不怕。」
「怕不怕抓沙發?」
「你那沙發幾十萬塊錢吧?只要是你不心疼,我就能做到心如止水。」
付言聽出來了——她的意思是,現在倆人還沒到談婚論嫁的階段,所以家裡的事情她暫時不摻言,隨付言的。
「行,那就養。」付言一拍桌子,「明天就去買。」
「你買你的,別讓我鏟屎就行。」
「……那也是你的貓,你偶爾鏟一下怎麼了?」
「是你自己要養的,所以就需要你自己照顧,不要只喜歡,不養,好吧?」
付言閉嘴了。
……
半夜,付言做了一個夢。
夢裡他自己坐在葡萄架下,腿上趴著一隻貓——不是橘子那種橘色的,是全黑的,毛色油亮,像一塊黑絲絨。他伸手摸貓的背,貓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暖烘烘的,特別舒服。
他摸了一下,又摸了一下。
手感真好,軟軟的,滑滑的。
再摸一下。
「啪!」
腦袋上捱了一巴掌。
付言猛地睜開眼,眼前是黑漆漆的天花板。
「你摸哪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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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