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子梟撤回資訊素,對江序白搖了搖頭,伸手拿過他喝空了的果汁杯,又給他續了半杯。“你的事,就是我們的事。”
他把杯子放回江序白手邊,聲音平穩,卻帶著不容置喙的篤定。
“我們或許做不到,但我們表哥能讓他們滾下船去。”
方明笙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站起身,忍不住嗤笑出聲,“呵!表哥?我倒要看看,今天誰有那麼大的本事,能把我方明笙從妄家的船上弄下去!”
他在學校裡就被傅家兄弟壓一頭,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現在更是新仇舊恨一起湧上心頭。
方明遠則是暗恨江序白不識時務,本來只要江序白乖乖服個軟,跟著他們去給江潯玉道個歉,什麼事都沒有了。
現在倒好,把傅家兄弟徹底惹毛,事情鬧到這個地步,完全無法收場。
江序白徹底無視了方家兄弟那幾乎要將他洞穿的不善視線,反而對傅子梟口中的那位表哥生出了幾分好奇。
能讓傅子梟在這種場合,用如此確信的口吻搬出來的人,會是誰?
只見傅子梟不再理會地上趴著的方明笙和旁邊僵持的方明遠,不緊不慢地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電話似乎很快就接通了。
傅子梟只對著那頭說了兩句。
電話那頭似乎應了一聲,傅子梟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整個通話過程,不超過十五秒。
方明笙見他這副裝模作樣的姿態,臉上的嘲諷愈發濃郁。
方明遠則是徹底放下心來,認定他們是在虛張聲勢,認定他們接下來要鬧出笑話丟人。
然而,電話那頭的人來得,快得超乎想象。
通話結束還不到兩分鐘。
一陣沈穩而極具壓迫感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朵裡。
餐廳裡原本嘈雜的議論聲,隨著這陣腳步聲的靠近,詭異地安靜了下去。
所有人的視線都不由自主地被吸引過去。
十幾個身穿黑色西裝,身形彪悍的保鏢出現在了餐廳區域的入口,他們分列兩旁,空出中間的通道,那陣仗帶著一種肅穆的肅殺之氣。
緊接著,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不緊不慢地走了進來。
那人一身剪裁精良的暗夜黑龍紋西裝,沒打領帶,領口的扣子隨意解開兩顆,整個人透著一股子漫不經心的慵懶,但周身的氣場卻像是無形的屏障,讓人不敢輕易靠近。
他一齣現,瞬間成了整個空間的絕對中心。
男人掃視了一圈,最後定位到了傅子梟和傅子穆的位置,唇邊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弧度,信步朝著他們走了過去。
妄川接到傅子梟的電話時還挺意外,這兩個小子自從十二歲那年之後,就很少有事能求到他這裡來,今天這樣興師動眾還是破天荒頭一次。
本來這種小事,妄川隨便派幾個手下過來就能處理得妥妥當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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