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陸駿淮楞了一下,似是沒有想到他會放出資訊素,他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淡淡地掃了江潯玉一眼,那目光裡沒有絲毫的動容,變得更加疏離和客套。
“不了,我還有急事。”
說完,他便轉身,毫不留戀地大步離開。
江潯玉咬著唇,對著那個決絕離去的背影氣得發抖,胸口劇烈起伏,希望燃起又破滅的巨大落差讓他幾乎要失去理智。
他都這樣了還是沒有把人留下來,這簡直就是對他這個頂級Oga的奇恥大辱,要是換做其他男人,那些人早就撲過來了,江潯玉甚至都有些懷疑是不是江序白在他不知道的時候,給陸駿淮哪裡說了什麼他的壞話,要不然陸駿淮怎麼會變成現在這樣對他這麼冷淡?
他抬手,用盡全身力氣想要把門摔上,發洩心底的怨憤和不甘。
就在門即將合攏的瞬間,門縫裡突然擠進來兩道黑影。
他們動作快得驚人,一把推開大門,閃身闖了進來。其中一個人立刻緊張地回頭看了看身後,確定沒有追債的人跟上來,這才長長地鬆了一口氣,反手將門重重關上。
江潯玉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後退一步,驚魂未定地看向兩個不速之客。
看清他們的瞬間,他驚撥出聲。
眼前的兩個人,他認識,卻又完全認不出來了。
曾經意氣風發的方家雙胞胎,如今狼狽得像兩條喪家之犬。
哥哥方明遠的一條手臂用繃帶草草吊在胸前,整個人頹廢不堪,下巴上全是青色的胡茬,眼窩深陷。
而弟弟方明笙的狀況也好不到哪裡去,他一身髒兮兮的,衣服上滿是泥點和不明的汙漬,頭髮亂得像雞窩,臉上還有一道未乾的血痕,像是剛在泥濘裡打過滾。
這兩個曾經把他當成珍寶一樣捧在手心,值得他費盡心思去攀附的貴公子,現在落魄得讓他幾乎不敢相認。
方明遠不僅手受了傷,身上似乎還有別的傷,呼吸十分粗重,他靠著牆壁,大口喘著氣,緩了好一會兒,才抬起佈滿紅血絲的眼睛看向江潯玉。
“小玉,你哥呢?”
又是這個問題。
今天所有的人來找他,開口第一句都是問江序白。江潯玉心底那股被陸駿淮勾起的無名火再次竄了上來,他強壓下厭惡,蹙起秀氣的眉。
“你們找他做什麼?”
方明笙一聽到江序白的名字,就像是被點燃了的炸藥,猛地衝了過來,氣急敗壞地吼道:“做什麼?我們方家被那個姓妄的針對,不僅如此,傅家也跟著落井下石!現在我們家破產了,房子車子全被收走,我媽帶著小妹四處躲避,我爸心臟病發送進醫院,現在還躺在重症監護室裡!這都是江序白害的!”
江潯玉心中劇震。
他還清楚地記得遊輪宴會那天,他被那個叫妄川的男人差點當成垃圾一樣丟進救生艇裡,在茫茫大海上自生自滅。那種瀕臨死亡的恐懼,他一輩子都忘不了。
原來那個男人不是在開玩笑。
他真的只是動動手指,就讓曾經風光無限的方家徹底覆滅了。
方氏兄弟從雲端跌落泥潭,再也不是以前那個能讓他依靠,能讓他拿來炫耀的資本了。江潯玉的大腦飛速運轉,一種混合著後怕和慶幸的覆雜情緒湧上心頭。幸好,幸好當初他沒有和方家捆綁得太深。
看著眼前兩人悽慘的模樣,江潯玉心底最後一絲攀附的念頭也徹底熄滅了,剩下的只是一種冷漠和疏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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