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一齣口,他自己都楞了一下。
白團子和殷冕勳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他。
迎著兩道探究的視線,江序白感覺自己彷彿問了個極其愚蠢的問題。
但他腦中的念頭卻像脫韁的野馬,不受控制地奔騰。
“白君吾是為了偷道基回去救他的星球……那,有沒有可能,讓他的星球自己重新獲得生機?”
“我的意思是,如果他的星球道基已經接近寂滅,有沒有什麼辦法,不是靠盜取我們的道基,而是……能有新的道基在他的星球上孕育出來?”
“那他的星球是不是就不用毀滅了?畢竟……一個星球上那麼多人……”
江序白的聲音越來越小,他感覺自己的想法天真得可笑,甚至有些聖母。
然而,空氣卻彷彿凝固了。
白團子像是瞬間卡殼的機器人,圓溜溜的身體僵在半空中。
殷冕勳原本下意識撫摸下巴的手,也停在了那裡,眼神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
白團子猛地飛出江序白的懷抱,湊到他眼前,翠綠的大眼睛瞪得滾圓:“小白白!你為什麼會有這種想法?!”
“我……”江序白被他們看得有些發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我也不知道,就是……腦子裡自己冒出來的。”
“怎麼了?”他有些不自在地補充道,“是不是我這個想法太離譜了?你們別當真,我就是隨便說說。”
誰知,白團子非但沒有嘲笑他,反而真的懸浮在空中,用小黑手一下下地摸著自己光滑的圓下巴,陷入了極其嚴肅的思考。
殷冕勳看著江序白的眼神也變了。那不再是單純看待一個特殊體質的愛人,而是多了一絲……敬佩?
他作為帝國上將,考慮的更多的是帝國的利益,而江序白則是站在更高維度,考慮人類的利益。
這一刻,殷冕勳隱隱有些明白,為什麼江序白能成為契合此方天地的氣運之子了。
過了許久,白團子才緩緩開口,語氣前所未有的鄭重:“也不是……沒有可能。”
“不過,這種涉及到‘創生’層面的事,必須得問我們星球的道基。但那個老傢伙已經沈睡了很久。上次,白君吾就是趁它沈睡,才差點得手。”
聽到自己的胡言亂語竟然真的有實現的可能,江序白反而慌了,連忙擺手:“我就是隨便問問!你們千萬別當真!我連自己都快顧不上了,哪有閒心管別人的星球!”
他可不想再背上什麼沈重的擔子了。
然而,白團子卻直勾勾地看著他,忽然說了一句讓江序白脊背發涼的話。
“小白白,你知道嗎?”
“白君吾剛透過空間裂隙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其實是有機會徹底毀掉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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