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無法想象,親身經歷這一切的江序白,當時又是怎樣的絕望和痛苦。
這個念頭讓他不敢再往下想,他的手止不住地顫抖,即便是真刀真槍的戰場,也從未讓他感到過一絲一毫的害怕,但這一次,他真的怕了。
秦默感覺自己快窒息了,他無法想象他的江小白在這樣小的年紀竟然遭受過那樣的絕望。
他一直都不知道。
原來,江序白心底裡一直隱藏著這個傷疤。
那得有多痛,多難過,他才會在心底留下這樣一條無法修補的傷疤啊。
他的心好痛,為江序白而痛。
權宰城死死咬住自己的牙,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車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小小的身體裡醞釀著滔天的怒火,幾乎要從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低吼。
要是那個人敢動他的序白一根頭髮,他發誓,他要親手打斷那個人的手腳,抽了他的筋,再扒了他的皮。
妄川則是在用他自己的方式發洩著焦躁,他幾乎是揪著司機的衣領在後面咆哮:“你他孃的倒是給老子開快一點啊!是不是沒吃飯?開這麼慢,等著給誰送終呢?”
開車的司機是柳家經過特殊訓練的人,什麼樣的大場面沒經歷過,此刻卻被一個幾歲的小孩吼得汗流浹背。
這都是什麼孩子啊?
小小年紀,那股子狠勁和煞氣,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個黑道家族的教父過來了。
五輛黑色的轎車在公路上演了一場亡命追逐,尖銳的剎車聲和喇叭聲此起彼伏,引得無數路人側目。光是這一路的超速和闖紅燈,罰款扣分就能直接湊個全套。
小江序白髮現自己根本掙不脫這個中年男人的鉗制,他扁了扁嘴,硬是把湧到眼眶的淚水給逼了回去。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用一種故作成熟的口吻問道:“你為什麼要抓我?你是想要錢嗎?”
他記得電視劇裡那些被綁架的小孩就是這樣的,被壞人抓走,向孩子的父母要錢,不給錢就會撕票。
男人聞言,眼睛瞪的像是一個銅鈴,給人一種眼珠子快要掉出來的詭異感,他歪了歪頭,吐出一個字:“錢?”
下一秒,他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突然爆發出了一陣笑聲:“不不不,孩子,叔叔不要錢。”
男人的笑聲戛然而止,他低下頭,用一種黏膩又貪婪的眼神看著江序白,聲音像是來自地獄:“叔叔想要的……是你啊!”
江序白完全不明白他這句話是什麼意思,但是男人臉上那種詭異的表情,卻讓他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他強忍著內心的恐懼,繼續試探:“叔叔,你不要錢,是想讓我陪你玩嗎?那你先放開我好不好?我一定乖乖陪你玩。”
他的眼睛偷偷地往門口的方向瞟,暗自估算著距離。從這裡跑到門口,大概有十幾米的距離,他必須想辦法逃出去。
男人似乎楞了一下,他死死地盯著面前這個漂亮得如同洋娃娃一般的孩子,一種名為惡的種子在他心中瘋狂滋生,無限放大。
多麼漂亮的孩子啊!
這樣純潔無瑕的美麗,就應該被他親手玷汙,弄壞。
男人忽然咧開嘴,露出一口森森白牙:“好啊,你陪叔叔玩,叔叔給你好東西吃。”
江序白以為男人終於要放開他了,心裡剛升起一絲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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