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提及獄中遭遇,徐紹亭幾分心虛,彎腰扶她起來,可宋清歌並不領情,開啟他的手。
“你心虛了再來裝深情,你噁心誰!我宋清歌活至二十八歲,你是我至今見過最噁心的男人,沒有之一。”
他也不再安慰,“那真是不好意思,你要跟我這個噁心的人生活一輩子了。”
徐紹亭說完就走,再不理會還在冰涼地板上趴著的宋清歌。
停了電,沒了空調和暖氣的客房,凍人的厲害。
這夜,夫妻二人分房而宿,盡是一夜無眠。
次日一早,徐紹亭出差霖南。
徐江涯打通關係,在徐紹軒判刑之前,將人偷渡出國,去了雲北附近的境外。
徐紹亭站在梁星若的病房內,堪堪打量著她,幾分悲憫,“你是怎麼打算的?”
“我媽媽還不知道這件事情,我本來不想留這個孩子,但是醫生檢查出來說,我卵巢已經有了病變,懷上這個孩子,本身就是奇蹟,如果打掉,我可能這輩子都不會有孩子了。”
徐紹亭問道:“所以,你是打算留下這個孩子嗎?”
“我只能留下,不是嗎?我也不想後半生孤身一人。”
“那就留下吧,我會資助這個孩子,讓他一出生就有優渥的條件。”
室內靜默了一會兒,梁星若突然抬頭,眼裡存著一汪眼淚,“紹亭?”
“你說。”
梁星若掙扎了一會兒,下定決心,“紹亭,你能娶我嗎?你曾經說過,這輩子就算誰都不要我,你也不會拋棄我的。”
徐紹亭被梁星若這話說得驚著了,好半晌沒能回覆。
梁星若也明白了他的態度,抽了張紙巾擦自己掉下來的眼淚,“對不起,對不起紹亭,我知道你已經結婚了,我也知道自己配不上你,但是,如果我不結婚,以我母親的清高,是不允許我生下這個孩子了,我是實在沒辦法了才開這個口的,紹亭,真的對不起,你就當我沒說過這句話。”
“那你,還有什麼打算?”
“如果我媽媽真的不同意,我跟她斷絕母女關係就是了,反正她從來沒養過我,我最困難的時候,是和你在一起相依為命。”
徐紹亭無法,“陳姨是在意你的。”
“她在意的只是名利地位而已,她怕我這樣的汙點,讓她遭受旁人的指指點點。”
梁星若的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一般,如何都止不住了,“我真的好恨徐紹軒,如果沒有他,那現在陪在你身邊的人,是不是就是我?”
她這一生,就因為遇到一個錯誤的男人,因為自己的懦弱,把後半生全都賠進去了。
梁星若哭著哭著,開始笑,“他這樣的人,都沒有被繩之以法,紹亭,他的母親還來醫院質問我,我真的覺得自己活不下去了,我知道我現在在你面前說這些顯得自己很賤,可我沒有第二個可以吐露心事的人,連我的母親都不理解我,除了謾罵就是誤解,是不是我生下來就是個錯誤?”
“星若,其實,你還有其他辦法,我可以給你介紹一個優秀的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