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來日回去,他又要聽徐紹亭那些故作心疼的道歉和一次次冠冕堂皇的哄騙。
她眼妝花了,口紅也漫出來一塊,宋清歌擦了下眼淚,覺得是自己愈發矯情。
唐晏陵吩咐人帶她去補妝,宋清歌驚魂未定,見到剛才的化妝師,看她的眼神已經換成了悲憫。
宋清歌在這晚又見到了徐紹亭,唐晏陵摟著她的肩站在二樓的大落地窗前,看著戶外觥籌交錯相互應酬的那些人,目光鎖定在那個男人身上。
唐晏陵問她,“想回去嗎?”
“回到徐紹亭身邊嗎?”
唐晏陵點頭,“算是。”
宋清歌換隻腳受力,苦笑,“於我而言,不過是換一個人折磨我而已,我想要的,他同樣給不了。”
一個人的真心,就算分成兩半也會有輕有重,分量更重的那邊是梁星若,她何嘗不明白。
她肩上被靈歌捅的那一下,傷口很深,即使做了祛疤手術也留了淺淺的痕跡,唐晏陵摩擦著那處痕跡,“知道我為什麼折磨你嗎?”
“因為我是他名分上的妻子。”
唐晏陵輕笑,“是,也不是。”
宋清歌不解地看著他,“嗯?”
“我不否認,你很慘,但就是因為你雖慘,可還有一根硬骨在,我想毀了那根硬骨。”
這個理由,荒唐得讓宋清歌失聲笑了一下,“同樣是很慘,可梁星若卻比我又幸運了許多。”
“去請徐紹亭過來,如他所願,見見他的妻子。”
宋清歌覺得腦子裡那根弦再也繃不住,或許是因為高跟鞋久站後將腳趾的痛苦放大到極限,宋清歌腦子有一瞬間失去意識,眼前白茫茫的一片,身體失重,直接癱倒在地上。
唐晏陵扯著她的胳膊,將她拉到沙發前,擺正姿勢讓她跪坐著,他坐在沙發上,彎腰,掐著她的脖子吻下去,掐著她的力度有些重,不至於讓她憋死,又讓她呼吸困難臉漲得通紅。
這場親吻,宋清歌不明白,羞辱的到底是徐紹亭還是她。
徐紹亭被帶進來時,過了兩三秒,唐晏陵的唇從她面上離開,手還留在她的脖頸處。
登峰造極的羞辱之下,宋清歌跪坐在地上,狼狽之極。
她不想回頭去看徐紹亭的表情,心疼或是愧疚,於宋清歌沒有半分彌補。
唐晏陵拍了拍她的後背,“嫂子,亭哥來了,你先起來。”
宋清歌撐著身子從地上爬起來,高跟鞋和裙襬有些短的禮服讓她起身微微費了時間。
她一直低著頭,徐紹亭觀摩了她的表情幾秒,憤怒的表情,變得有些木訥,想和宋清歌說話,又覺得似乎無從說起。
唐晏陵翹著二郎腿,暇整以觀,“亭哥過來坐,嫂子也坐,不是要見嫂子有話說嗎?說呀。”
徐紹亭的嘴一張一合,“今天助理忘了帶離婚協議書過來,我本來是要拿給你簽字的,等下次吧。”
宋清歌將眼神里的微微震驚壓下去,點頭,“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