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歌猜，何英也能想到有今日，東湖別墅處處都是監控和保鏢，就算保鏢那邊有疏忽，可監控是騙不了人的。
何英只是沒想到，陳芳箋辦事這麼不中用，費勁千辛萬苦也就才劃破了她的手臂。
徐紹亭盯著宋清歌，宋清歌也只好起身下樓，“餓了，你們這邊速戰速決，別影響我吃飯。”
何英低著頭，落了淚，看到宋清歌下來，擦了把眼淚，也沒開口。
事情敗落，自然是不得善終，這眼淚，宋清歌是不放在心上的，可看樣子，是能憑藉著蔣溫姿的感情，讓徐紹亭把這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宋清歌剛走到沙發邊，徐紹亭扯著她坐下，塞了個抱枕在她腰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問她，“想怎麼處置？”
宋清歌身體前傾，伸手夠了個橘子，剛好甩開了徐紹亭搭在她肩膀上的那隻手臂，不料她靠回抱枕上之後，徐紹亭的手又搭了回來。
宋清歌因為這隻手臂，多了幾分不高興的成分，剝著橘子皮，道：“隨便找個地方弄死，怕沒地方處理屍體的話，要麼進粉碎機，血沫子隨便找個海邊潑了，要麼把碑立在你母親墳墓旁邊，也就當是做個伴。”
果然，宋清歌說完這話後，徐紹亭沉默了，他也覺得，何英雖然做錯了事情，可罪不至死。
宋清歌把橘子皮丟進垃圾桶裡，弄出的動靜有點大，“我是沒死，所以你覺得她也沒什麼大錯，那我要是死了呢，或者是被傷得流產了呢？你也這麼輕飄飄地放過她？下跪磕個頭誰不會？那我把這院子裡的人都捅死，下跪磕個頭就能減刑？”
看徐紹亭不說話，宋清歌吃了瓣橘子，早夏的橘子，特別酸，她倒是覺得有些開胃，許久沒吃酸的倒也有些饞。
一個橘子下肚，宋清歌還想再拿，被徐紹亭捉住手，“別貪涼。”
宋清歌也不吃了，翹了個二郎腿，看戲一般的眼神，“你長嘴了呀，你方才不說話，我以為你是個啞巴呢。”
“別鬧。”
徐紹亭抽了張溼巾，擦乾她剛剛吃完橘子有些粘膩的手，“何英的事情，要直接判死刑，到底是有些重了，不若，此時讓何英配合調查，和陳芳箋一起判刑，服刑後，讓何英回老家，再不許進江城一步。”
宋清歌看著這年過半百的婦人跪著，到底是出於尚未泯滅的人性，幾分不忍。
何英沒有殺她的動機，若說有，就是她影響到了徐紹亭，不如徐公館那個溫順，何英站在蔣溫姿的角度考慮問題，自然是想要個更好的兒媳婦。
宋清歌撿了個橘子衝著何英的腦門上砸過去，何英的頭低得更低。
“你在徐公館此後多年，盡心盡力，沒什麼過失，可是何英，我從來沒對不住你，你要是為了我說你幾句就起了殺心，那你確實不配活著。”
何英立即抬頭，擺著手解釋，“不是的太太，不是因為這個，您說我的都是對的。”
“閉嘴，你已經沒有解釋的資格了。”
宋清歌起身，往餐廳走，邊走邊說，“念在我過世的婆母對我那些微不足道的好的份上，這次的事情，你的那份，到此為止，何英，滾遠點，這輩子別讓我再看見你。”
宋清歌是真的餓了，加上方才那個酸橘子，讓她想吃點別的東西蓋住嘴裡的酸味。
她飯吃了一半，徐紹亭才進餐廳，在長桌她對面的位置坐下，“清歌，何英的事情，我感謝你的周全。”
宋清歌一個白眼翻過去，“沒為你考慮，不過是母親的面子，僅此而已。”
徐紹亭又開始發愁，“這院子也不算小，不能沒有個管家的來照看著，清歌，你家當年的管家還在嗎？”
“寧湖的管家？倒是忠心於我父親，但他是個男的，怕是不太妥當，還是算了，既然是你的家，還是應該找個你的心腹才好。”
徐紹亭繼而說，“倒是有個人選，也不是我的心腹，是段宥的母親，她今年五十五歲，剛好退休，是個會計，段宥是他最小的兒子，還沒結婚，一直是她的心頭病，剛好這兩個月段宥恢復得差不多了，我想要段宥回來工作，她母親不放心要跟著，段宥的意思也是帶著她母親一起也能儘儘孝道，要不讓她母親過來？剛好是個退休的會計，對財務敏感，也能做好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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