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是怎麼知道這些的,徐紹亭,你是不是……”
“你暈了一個半月我守了一個半月,不至於這個時候去陷害你妹妹,至於我怎麼知道的,死刑要通知家屬,我覺得你這個時候懷疑我,難免有些不長腦子,也讓人心寒。”
宋清歌欲要翻身,可頭部強烈的鈍痛讓她悶哼了聲。
徐紹亭摁住她的手腕,不讓她再亂動。
“我不想今天就刺激你,可也不願意瞞著,事情你早晚都要知道,哭一次也就算了,不值得,她既沒有在你苦難時跟你相依為命,也沒有給予你什麼幫助,理性一點,實在沒必要。”
在惦記一個將死之人的時候,腦子裡浮現出來的都是這個人的好。
四歲的宋靈歌,追在她屁股後面問,媽媽去哪了。
六歲的宋靈歌,在她被同學叫做沒媽的野孩子時,會跑到初中部來給她報仇。
十一歲的宋靈歌,會和梁韻樺犟嘴,懟得梁韻樺啞口無言,能把同歲小几個月的宋揚州揍得直不起腰來。
宋清歌覺得自己是的又要瘋了。
她胡亂地抓住徐紹亭的手,想了想,又什麼都沒說。
國家查這方面最為嚴苛,無論是什麼原因,但凡涉及到毒品,就是罪無可恕,她沒辦法張這個口去讓徐紹亭幫忙。
成年人,就是要承擔成年之後犯下的錯誤。
“我下週末能好嗎?”
“能出院,不保證能看見,就算能看見也不能去,有危險,雲北那塊什麼地方有什麼人你應該清楚,離婚之前一切事情都要聽我的。”
她手心裡出了汗,徐紹亭感受得到。
徐紹亭改為捏著她的手心,“我讓人給她塞些好吃的進去,這是最大的慰問了,難受你就哭,哭完了大不了打針。”
宋清歌現在的感覺,並不是往年妹妹出事就如同天塌了一般的崩潰,反倒是理智的有點可怕。
“她臨死前肯定想見一見寧頌玉,能讓寧程越帶頌頌去嗎?”
“我打電話去問,你先吃點東西,適應一下,下午醫生會來給你把導尿管撤掉。”
……
已經是六月中旬的初夏了,驕陽還不燥,微風吹在身上暖暖的。
宋清歌坐在輪椅上,何英推著她在樓下閒逛,怕打擾她片刻的安寧和歲月靜好,徐紹亭跟得遠遠的。
何英道:“太太后天就可以出院了呢?”
“後天是周幾?”
“週六。”
“這麼快就週末了,時間過得可真快。”
宋清歌摘下墨鏡,感受著暖風拂面,只是她依舊看不到任何東西,連模糊的物體都看不到,只是眼前從黑色變成了白茫茫的一片,夜裡又會恢復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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