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郊，山林邊緣。
晨霧如紗，籠罩著大片大片的樹林。
樹木參天，枝葉繁茂，陽光從縫隙中漏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遠處有鳥鳴聲，清脆悅耳，偶爾有野兔從灌木叢中竄出，又迅速消失在草叢深處。
蘇牧勒住韁繩，騎在汗血馬上，渾濁的老眼望著前方那片幽深的樹林。
“好地方。”
趙鐵牛策馬跟在後面，滿臉興奮：“蘇老，這地方一看就有大傢伙！俺聽說這林子裡有野鹿，還有狍子，運氣好能碰上野豬！”
“你們兩個一組，老朽自己一組，分頭進，一個時辰後在這裡匯合。”
趙鐵牛愣了一下：“蘇老，您一個人？這林子可不小，萬一......”
“怎麼，怕老朽走丟了？”蘇牧笑了笑，“老朽還沒老到那個份上，去吧，別耽誤時間。”
顧長峰看了蘇牧一眼，抱拳道：“是。”
兩人策馬朝另一個方向去了。
蘇牧騎在馬上，目送兩人消失在樹林中，這才轉過身，朝著林中奔去。
“駕！”
林中的光線暗了下來，參天大樹遮住了大部分陽光，地上鋪著厚厚的落葉，馬蹄踩上去發出沙沙的聲響。
他取下背上的長弓，枯瘦的手指握住弓臂，輕輕一拉。
弓弦發出“嗡嗡”的震顫聲，力道上千斤。
這張弓是他特意命工匠打造的，弓臂用的是百年鐵木，弓弦是野牛筋混合天蠶絲絞成，尋常士兵連拉都拉不動。
“好弓。”他滿意地點了點頭。
汗血馬在林間穿梭，速度極快。
蘇牧的耳朵微微動著，捕捉著林中的每一個聲響。
忽然，前方灌木叢中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
一頭雄鹿從灌木叢中竄出，體形碩大，鹿角分叉，在晨光中泛著琥珀色的光澤。
它似乎察覺到了危險，撒開四蹄朝林子深處狂奔。
蘇牧嘴角上揚，張弓搭箭。
“嗖！”
箭矢破空，快如閃電，精準地射穿了雄鹿的脖頸。
雄鹿向前衝出幾步，腿一軟，轟然倒地，掙扎了兩下便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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