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姝注意到嶽峰的視線暗道不妙,是被發現了?
還是他起了疑心想要排查周邊?
想什麼來什麼,嶽峰看過周圍後,竟真朝著她藏身的地方走來了。
就在她提心吊膽之際,一道挺括身形出現在了他們之間。
年關剛過,寒風料峭。
男人身穿一件裁切極佳的黑色大衣,厚重的材質被他穿出一種如同制服的規整冷硬,透出一種不近人情的距離感。
他僅僅是站在那裡,黎姝就感覺周遭的溫度都變得涼颼颼的。
嶽峰腳步一頓,眉頭擰起,“沈記。”
“……”
黎姝距離太遠,只能看到兩人暗潮洶湧的氣氛。
他們的職位本就是此消彼長,水火不容,更不要說沈止還是京城調派過來的,身份敏感,嶽峰對他的防備敵意更甚。
沈止向來惜字如金,兩人的交談甚至算不上寒暄,只是點頭示意嶽峰便先一步上了車。
而後沈止也上了車,眼看這兩尊大佛離開,屏息許久的黎姝長長吐出一口氣。
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暗自高興。
董秀玉這步棋要是成了,那麼找證據可不要太容易。
黎姝臉上勾起得意的笑,對著他們離開的方向輕哼一聲,嘴裡嘟囔。
“沈止還說什麼行事要合規,合規哪能辦成事兒?”
結果剛一回頭,笑容就凝固在了臉上。
那輛本該離開的紅旗車就在她背後,黑色的車身散發著冬日的冷芒。
半開的車窗裡,是沈止那雙同樣冰涼的眼眸。
像是冰封的湖面,厚重的,怎麼也化不開。
黎姝莫名打了個哆嗦,大腦飛速旋轉。
跑?顯得太心虛。
可不跑,難道等著他發難?
電光石火間,黎姝臉上的心虛散去,換成了一副驚喜嘴臉。
“哎呦,沈記這麼巧!居然在這碰見您了!”
車窗沒有因為她的上前完全降下,維持著原本的弧度,像是一層天然的冰障。
“我在這裡工作,碰見我,不算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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