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的頭腦清醒麼。”
聽到沈止這一句,黎姝愣了兩秒,火氣也跟著上來,“你這話什麼意思?你是說我腦子不清楚?”
沈止無視了她指到他臉上的指尖,“我的意思是,你此刻的所有決定,都會影響你未來的命運,你要確定,你是在清醒且沒有任何衝動下做的決定。”
黎姝打量著沈止,眉頭蹙起,手指慢慢放了下來。
“你為什麼要提醒我這個,你不是沈鬱隱的義子,不是該幫著他勸我嗎?”
沈止不語。
黎姝忽的想起那天,她拒絕了見沈鬱隱後,沈止的那一句,‘注意安全’。
當時她只當他是突然有了人情味,現在細品之下,他應該是在提醒她,沈鬱隱不會因為她一句拒絕就放棄計劃。
想到這一層,她上前一步,“還是你預料到了什麼?”
沈止垂眸看她,他今日沒穿正裝,淡灰色軟料襯衫沿著肩線落下,勾出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線條。
他答非所問,“做沈家人,沒有你想的那麼好。”
黎姝嗤笑一聲,“那你覺得,做妓女的女兒又好到哪裡去?再不好,你也是人人敬仰的沈記,而我,如果不爭不搶,現在早爛在紅燈區了。”
沈止聲如冰凌,顆顆落下,“現在的你有別的選擇。”
黎姝眼眸輕浮的滑過他,“你的意思是,我還可以選你?”
她對他拋了一個俗氣的媚眼,手指爬上他的胸口,“沈記,這結婚可不只是交易,還要上床睡覺的,你確定,你可以?”
她以為她這副模樣,肯定會把沈止嚇跑。誰知他竟點了點頭,“可以試試。”
黎姝一愣,突然惱火起來,她一把推開他,“你想試我就會跟你試?你以為我黎姝缺男人嗎!”
她咬著牙,“你憑什麼高高在上的決定我的婚姻?還是你覺得,跟你結婚,就是我黎姝能過上最好的日子?”
“你說做沈家人沒那麼好,但我起碼不用擔心隨隨便便一個女人就會動搖我的地位,起碼我不會再像是一個貨物一樣被人搬來挪去!”
說到最後,她的嗓音變了調,彷彿一個怨鬼。
她怨程煜,怨霍翊之,更怨蔣天梟。
她怨他們愛她又不深愛她,利用她,卻要對她好。
她受夠了摻雜了假意的真心,更受夠了把男人的愛跟未來捆在一起。
她不想再談愛,只想用利益交換未來,她要自己結束這一切!
沈止想要扶她發顫的身體,最終還是落下了手,“抱歉,是我太過自以為是,不問你的意見,就想插手你的生活。”
黎姝緩過來,也覺得自己的火氣來的莫名其妙。
沈止就像是一面鏡子,總是逼著她面對自己的心,勾出那些粉飾太平下所有的不甘心。
她不願再跟沈止交談,轉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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