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頭一看,兩輛麵包車從村口那條土路開過來,後面還跟著一輛白色的小轎車。
麵包車上下來七八個壯漢,清一色的迷彩服,手裡拿著鋼管。
白色小轎車上下來兩個人。
一個是劉桂蘭。
另一個是個四十來歲的胖男人,穿著皮夾克,脖子上掛著一條金鍊子,嘴裡叼著煙。
劉鐵軍。
我在坡上見過他幾次,每次都是開著那輛白色小轎車,在村裡耀武揚威地轉悠。
“就這兒。”劉桂蘭指著山坡,聲音尖得刺耳,“這個小畜生就在上面。”
劉鐵軍抬頭看了看,把菸頭往地上一扔,抬腳碾滅。
“走。”
七八個壯漢跟著他,齊刷刷地往坡上走。
我放下水管,站在原地等他們。
“你就是張岸?”劉鐵軍走到我跟前,上下打量我。
“是。”
“我姐說你不識抬舉?”他歪著頭,語氣輕飄飄的,像是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
“你姐說讓停你就停,你聽不見?”
“你算老幾?”我問。
劉鐵軍臉色變了。
“小子,我好好跟你說話,你別不識好歹。”
“我也好好跟你說話。”我說,“這片地是我合法承包的,種植手續齊全,你憑什麼讓我停?”
“憑什麼?”劉鐵軍笑了,從兜裡又掏出一根菸點上,“就憑我一句話,信不信我一個電話就能讓你的承包合同作廢?”
“不信。”我說。
他愣了一下,大概沒想到我會這麼直接。
“你——”
“你要是真有那個本事,就不會帶這麼多人來嚇唬我了。”
我看著他,“直接一個電話的事兒,何必興師動眾?”
劉鐵軍的臉黑了下來。
劉桂蘭在旁邊急了:“鐵軍,你別跟他廢話,直接把地給他鏟了!”
”?所出派進想是這你,嬸大“,蘭桂劉著看我”?了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