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收官
卷宗送進皇宮當天，詔書下來了。
謝昭珩那天正在簽押房裡補一份雜務文書，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胖子先衝進來，臉色通紅，手裡攥著一卷東西，嘴裡含糊不清地喊著“老謝老謝”。
緊接著廊下的校尉們也湧了進來，有人站在門口踮腳往裡張望，瘦子擠在前面把牙籤往耳朵後面一夾，聲音比平時高了不少：“司禮監來人傳旨了，全衙門都要去前院接旨！”
謝昭珩站起身，把筆擱在筆架上，跨出簽押房時日光正好落在他肩頭。
前院裡已經站滿了人，周彥斌站在最前，陳茂才站在他側後方，幾個百戶和總旗按序排開。
一個穿圓領緋袍的宦官站在臺階上，手裡捧著明黃絹帛，兩側各站著兩個小內侍，垂手侍立。
謝昭珩走過去在隊伍末尾站定時，那宦官展開了詔書，聲音尖細悠長：“查江南貪腐一案，涉案官員以權謀私，侵吞修河工款九十八萬兩，事涉戶部、工部、漕運司等多處衙門，證據確鑿，法理難容。著將涉案人犯七名——方敬堂、餘正清、劉秉義、陳明遠等——即刻革職拿辦，押入天牢，擇日會審。另，錦衣衛北鎮撫司總旗謝肅珩，辦案有功，縝密審慎，證據完備，擢升副百戶，賞銀三百兩，賜錦緞十匹，準其獨立帶隊辦案，人手調配自行定奪。”
宦官把詔書合上時往謝昭珩的方向看了一眼，點了點頭，“謝副百戶，上前接旨吧。”
謝昭珩穿過人群走到臺階前，單膝跪地雙手接過詔書。
明黃的絹面在掌心滾過時微微溫熱，他感覺到識海深處金色面板再次亮了一下，一行字浮出來：
【任務——江南貪腐案完成 綜合評價：甲上】
【龍氣吸收：+6.2當前累計：10.0】
【聲望進度：100%】
【武學兌換商城完整解鎖】
他起身時感覺到丹田裡的氣流比平時流動得順暢了許多，像是被什麼無形的力量牽引著理順了流向。
臺階上那宦官已經領著兩個小內侍往大門方向走了，周彥斌跟在後面送了幾步便停住了，回頭看了謝昭珩一眼，衝他微微頷首，然後轉身回了書房。
人群散開之後簽押房裡比往常熱鬧了好幾倍。
胖子拍著桌子嚷嚷“九十八萬兩！七個人！咱們謝哥這回可是把天捅了個窟窿又給補上了”，瘦子在旁邊叼著牙籤說了句“你倒是喊得比誰都響，你幹啥了你就喊”。
兩人拌了幾句嘴，互相瞪著眼睛，但臉上的笑誰都看得出來。
謝昭珩坐在條桌前把詔書翻開來又看了一遍，明黃的絹面上墨字整齊，蓋著硃紅大印。
他看完之後合上放進了案卷冊最上面的夾層裡，和那十七幅畫的拓本放在一起。
兩個案子各立一本冊子擺在同一格暗格裡，中間隔了一條薄薄的縫。
第二天上午謝昭珩去了一趟城西。
沒有穿飛魚服，換了一身灰布衣裳，像普通路人一樣沿著街走了幾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