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張老漢來尋
天剛剛擦黑，大門忽然被敲響。
姜凡放下手裡的刻刀，起身開門。
“咯吱——！”
門開了，只見一道身形佝僂的人影站在門口，身上還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氣質。
那人看見姜凡，愣了下，隨即咧開嘴，幾顆黃牙露了出來。
“可算找著你了！”
張老漢鬆了口氣，一條腿剛邁進來，卻頓在半空，他站在門檻上，脖子往前探了探，眼神里全是疑惑。
不是說是店鋪嗎？怎麼裡面什麼都沒有？
入目之內，只有四面牆，一張桌，兩把椅子，除此之外，這屋子乾淨得像是被搶劫了一樣。
“你這開的什麼鋪子？”張老漢把另一條腿也邁進來，站在屋子中間轉了一圈，“店裡的東西呢？”
姜凡坐到桌後，漫不經心地看了他一眼，隨口道：“本來就沒有。”
“沒有？”張老漢眉頭擰成一團，臉皮抽了抽，隨後拉過椅子，一屁股坐下，“那你賣什麼？賣空氣？”
姜凡沒有搭話，只是把手裡的刻刀翻了個面，刀尖上的硃砂粉末在桌上蹭出一道極細的痕。
張老漢盯著那道痕跡看了兩息，沒再追問。
他往椅背上一靠，環顧了一圈空蕩蕩的四壁，哼了一聲：“你這地方真他孃的偏。”
“我繞了三條巷子才找著，門口就一個門匾，連個幌子都不掛，怕人找著還是怎麼的？”
姜凡把桌上的雜物往旁邊推了推，騰出塊空地，從桌下摸出個茶杯，倒了杯水推過去。
張老漢接過，一口喝了下去，隨後把杯子往桌上一擱。
“怎麼忽然想起來找我了？”姜凡說，“你那邊怎麼樣？”
張老漢的表情僵了一瞬。
入城後，他聽說了城門爆發了邪屍潮，以為姜凡早就死了，自然沒有再去尋找。
他把杯子往前推了推，語氣變得有些僵硬：“有家主...的名頭，誰敢放肆？”
他頓了頓，繼續道：“我沒想到你還活著！”
這句話姜凡沒接，只是靜靜地看著張老漢。
張老漢身子往前傾了傾，聲音忽然放大，瞪著他：“那幫狗東西就是看你是流民，故意刁難——”
他話說一半，硬生生打住了，眼裡浮現一縷愧疚。
沉默了兩息後，張老漢往椅背上一靠，抱怨起來：“你也是活該，那身臭脾氣，跟當兵的橫什麼？塞幾兩碎銀子就能了的事，你偏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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